甬道的前几百米是平直的,但很快就变为蜿蜒向下,越向下走,甬道内的温度就越低,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之后,那股寒意已经凝为实质,地面上都已经泛起了白霜。
正常来说,不用说林云,就算是刚刚重修到元婴期的独孤清鸢也早已不再受外界温度的影响。
可是此时就连林云都能够察觉到从甬道深处涌出的凛冽寒意,而跟在他身边的独孤清鸢受到的影响就更大了,发梢、眉毛和长长的睫毛上都挂上了一层薄霜。
如果不是林云一直在向独孤清鸢的体内渡入气息,她可能早就已经被冻僵了。
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林云和独孤清鸢终于来到了甬道的尽头。
放眼望去,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呈现在了二人的眼前,空间中四处飘浮着雪花,可是地上却没有哪怕一片白雪,分外的诡异。
空间内的地势高低不平,一柄柄的飞剑杂乱无章的插在地面上,这与林云的预想完全的不同。
林云预想中的剑冢中心可能会有一座山,或者是一块巨石,上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各种材质的飞剑,放眼望去,这剑冢中的飞剑恐怕数量不下十万柄。
可是这剑宗的剑冢更像是一座飞剑的乱葬岗,不论飞剑的主人当年有多么的辉煌,如何的受到亿万人的敬仰,但是此时飞剑却都一样,都仿佛垃圾一样被随意的插在地上。
林云与独孤清鸢沿着蜿蜒的小路向着剑冢的深处走去,雪花落在林云的头上、肩膀上,缓缓的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云感觉一股饱含浓浓戾气的杀伐之气渐渐的在识海中汇聚成形。
可是下一瞬便会被劫云降下的劫雷将劈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识海中的乾坤鼎、青锋剑和金龙手环所吸收。
忽然,林云想到独孤清鸢的识海中并没有劫云,连忙转头看去,发现她已经受到了轻微的侵蚀,眼底多了一抹猩红,鼓荡着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