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新娘出嫁都是要哭的,别人说,会哭的新娘以后才会想娘家这边的人。她又不想让自己哭出来,爹和娘要把她嫁给文田夫,她为什么要想娘家啊?
小丽一直都是这么的矛盾,嫁给文田夫这样的人。她既认命,又有点不服。对于爹娘,既不想埋怨,又有点怨恨。
现在,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家,又惧怕去到陌生的家。
忐忑不安中,房门被推开了,她隔着薄薄的红盖头,看到娘牵着文田夫走进来。她是认识文田夫的,只不过今天又得重新认识一遍。
以前的文田夫使人同情,看着有些可怜。今天的文田夫穿着华丽的服装,却掩盖不住那丑样。
娘把文田夫拉到她的跟前,又牵过她的手,和文田夫的交叠在一起,带着哭腔说:
“田夫啊,今天我把女儿交给你,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待着她,我们家虽穷,但女儿也是我的心头肉。”
刚才走进村,文田夫只是有点晕。现在不仅晕,脑袋还胀,肚子里面热浪翻滚。不过,还是记得娘叮嘱他的话。他紧握着小丽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别人都说夫唱妇随,我年纪还小,以后就妇唱夫随,共同把家经营好,一起生活得美美满满的。”
小丽不知道文田夫这句话是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人教的,总之是有点感动。她凑上前了一点,轻声说:
“走吧,背我出去。”
“好!”
文田夫打了个酒嗝,就把背后向着小丽。
这可把庚兰和二妮她们弄得有点傻了,她们这些姐妹在房间里陪小丽这么久。不仅仅是要等文田夫给个红包,还要稍微的刁难一下,逼着文田夫说以后要如何如何对小丽好,如何如何亲小丽等等的。
现在倒好,小丽自己爬上了文田夫的背,不让她们发难,也不等文田夫给红包就走了。
杨氏是帮文田夫准备好红包的,正放在兜里呢。刚才那小半碗酒把他弄晕了,哪里还知道拿出来分。再加上小丽已经趴在他背后,他就像一头听话的老牛驮着就走。
文田夫才这点年纪,肯定背不了小丽的。小丽也不想让自己的婚礼在众多人面前出丑,也不是真的让文田夫背,两条腿还撑在地上,跟着走呢。
尽管文田夫酒有些醉,走的不稳,但在小丽的帮助下,有惊无险走出了那有点破败的家,上了那被当做花轿的滑竿。
石宽他们来接亲的队伍,并没有安排锣鼓铙钹和唢呐这些,但借着酒劲,在一片起哄声中走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赵寡妇家是嫁女的,女儿出去了,就和二妮俩人抱头痛哭。
按理说,高兴的是文田夫,可那一碗酒惹的祸,他爬上滑竿之后,就昏昏欲睡,才走出老营村没多久,就躺在上面睡着了。
滑竿荡荡悠悠,快中午了才赶到龙湾镇,抬进了文家大宅。
新人来到了,那是要鸣放鞭炮的。文田夫是被鞭炮声和亲戚们摇晃了,这才醒过来。糊里糊涂的被推到了客厅,就和小丽拜起堂来。
上次定亲时,喝那一小杯酒,都没有多少进嘴巴里的,文田夫就已经一觉睡到天亮。这次去接亲,他被灌了小半碗,又经过这一路的颠簸,肚子难受极了。
众人是看出文田夫有些异样,走路不稳,但这时候了,怎么样都要拜完堂先,所以也没人问文田夫怎么了。帮当司仪的文镇长高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