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抽两下就够了,再抽,土妹也下不了手。只是把那树枝甩得呼呼响,吓唬邓铁生。
不知道邓铁生是真怕被打还是怎么,这回走得挺快,还时不时回头看土妹有没有打。不过啊,他依然没认清土妹,继续骂骂咧咧。
“小芹,你怎么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今天怎么学起恶婆娘,打丈夫来了?”
被当成小芹,土妹心情一点都不好。她咬着嘴唇不回应,只是在邓铁生每回头一次,就把手里的树枝高高扬起,作势要打下去。
土妹心情不好,在背后的狗娃倒是开心了,咯咯乱笑。
“打,娘打爹,赶牛……”
这样子还真有点像赶牛走路,邓阿妹却是笑不出来。她感觉爹和娘今天都有些变,变得她有点不认识。
就这样,邓铁生被一路赶着,倒也在太阳下山时,回到了龙湾镇。
土妹掏出钥匙,把门打开。邓铁生就坐在门口,脑袋搭拉都快和裤裆碰到一起了。可能是走得太累,他也不进屋,就坐在门外。
到家了,土妹就懒得理会邓铁生了,解开背带,把狗娃放下,急急忙忙去到厨房烧水。天这么热,走路出了一身汗。她不仅自己要洗澡,还要帮狗娃洗呢。
龙湾镇上许多人都去杨氏家喝喜酒去了,傍晚的街道就有些冷清。土妹在厨房里洗锅头烧水,听着那蚊子嗡嗡乱叫,心情更加的烦躁。
小芹死去都一年多了,邓铁生无法忘记就无法忘记吧,还把她当成小芹。
她没有喝醉过酒,但觉得再怎么醉,一时认错人,不会一路都认错人。邓铁生一路都叫她小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如果是故意的,那是想表达什么呢?想说真的无法忘记小芹,生活里容不下她这个小芹以外的女人,委婉地告诉她,可以离开了?
尽管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可越想,心里就越觉得委屈。干活时就毛手毛脚,不是把锅盖弄得哐哐响,就是把脚边的板凳踢过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