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风机呀,那有什么用?你看过农村风稻谷没有?被吹出去的只是灰和秕谷,半饱的都吹不走。”
这个郑冬雪说话和蔼,没有那些官太太的架子,石宽乐意和她说话。
郑冬雪也是北方人,而且不是农民。不过她见过别人风稻谷和扬麦灰,知道这么个理。就笑道:
“多亏婈儿请你来,这么细心的帮我们弄,要不然啊,请再多人来,也是不济于事。”
石宽受不了夸,被夸了,又敲下一节原本不用取下来的,仔仔细细把里面的灰刮得一干二净。
“你也怪不了别人,收钱干活的,谁不想简单点,干完活拿钱走人啊。我就不同了,我是亲戚,干不好下回见面都不好意思,必须得认真点干啊,呵呵呵……”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自己人可靠啊,婈儿都说你这人聪明,什么活都会干,我之前还不太相信,现在信了。”
“聪明嘛,算不上,但也不太笨。”
“你谦虚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眼里的活,看看就明白。”
“……”
石宽和戴威两人想聊,却是没什么共同的话题,聊不起来。和这郑冬雪嘛,本应是没那么多话的,一聊,却相聊甚欢。
不仅聊了烟囱的事,还聊了文贤婈,他告诉了郑冬雪,文贤婈以前在龙湾镇教书的事。郑冬雪就告诉他,文贤婈在这里的生活。
一边聊天一边干活,那就容易分心。石宽不知不觉就把屋子里所有的陶瓦管都敲了出来,等他发觉时,已经敲到最后面一节。
这可有得活干了,全部敲下来,那还得全部接回去呀。他有点恼,怪自己不经夸,只顾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