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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事？”
“没事，我是想提醒你，一会出来天黑看着点路，这路面上散落有许多洋钉。”
玉兰哪能没事？她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儿子呢，见到了文贤莺，就想打听一下儿子过得好不好。可话到了喉头，又咽了回去。已经是别人的儿子了，哪可以随便再问？
狗妹刚才也叫文贤莺了，这会文贤莺问话，她就把脑袋扭过一边去，羞红了脸。
她也有点事想问文贤莺，不过不是什么正事，只是想问文心见和石汉文，他们这个星期六回不回来？
不知为什么？这一两天，她的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想起了文崇仙。文崇仙也到县城读书了，如果文心见他们回来，那文崇仙一定也回来。问文心见，就是拐弯抹角地问文崇仙。
有娘和李巧在这里，她害怕被听出端倪，哪还敢再问下去。娘说没有事，只是要文校长一会出来多看点路，就帮她解围了，她的心跳的声音都在自己的脑子里回荡。
玉兰欲言又止，文贤莺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今晚带李巧来还有事呢，玉兰的事，等玉兰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找她。她和李巧两人，再次转身，就进去找文贤贵了。
入秋了，天气依旧炎热，但空气里多了一道凉风，平时那些腰骨肿胀的人，站起来也不用再撑着膝盖，缓缓伸直腰骨，现在舒服了不少。
柱子嘴巴叼着一根洋火柴梗，上衣不穿，只是搭在了肩膀上。慢慢的走出自己的猪肉档，对旁边的一个人说：
“狗四，帮我看着点，我去喝碗粥就来。”
“又去喝粥啊？家这么近都不回。”
狗四还感到疑惑呢，杀猪的这几个人，平时吃午饭，要么割上一点粉肠瘦肉，拿到隔壁代人加工食材的小档，让人煮出来，再配上二两小酒。要么就是家里直接送饭来。柱子家近，就在红枫岭下，拐过几条小巷就到了。可却是不回家吃，也不在街上喝小酒，而是去喝粥。
“家里的菜不好吃，前面土妹粥铺炒的辣椒够味，去那里喝一碗。”
柱子身体摇摇摆摆，脚下的木屐拍打着鹅卵石铺的街道，叮叮噔噔地响着。不轮到他背猪肉下村卖，他就爱穿木屐。既干爽，又显得自己有钱。
是的，穿木屐走路，大摇大摆，双手都不碰到自己的大腿，嘴里又叼着根洋火柴签。这样子走路，很有派头，柱子认为是彰显自己身份的重要标志。
现在，柱子不觉得李巧漂亮了，那两团胸脯虽然翘，却是没有什么活力，软绵绵的，还不如摸猪板油。
要不是想着李巧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什么的，他才懒得再往石磨山学校走。看不上李巧了，不代表他那根花花肠子不再弯弯绕绕。李巧不再好看，不还有张巧、赵巧吗？他去土妹的粥铺吃粥，就是图那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好从中物色上那么一个让他动心的少妇。
到了土妹的粥铺，柱子把嘴里的洋火柴梗，从这边旋到了那边，看了一眼在里面吃粥的男男女女，高声叫道：
“土妹，今天铁生不来帮忙啊？”
“指望他，粥水都吃不到嘴呢。一碗白粥，不要那么稠，一碟辣椒炒小韭菜，对不对？”
其实邓铁生和小七俩人一有空就来帮忙，可是面对外人，不论是土妹，还是单莲英，那都爱说自己丈夫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