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国家博物院东周展厅,一枚皇后之玺被盗。
在当时,博物院保卫科的副科长因为监管不力被处罚,提前病退了。
资料显示,他妻子早亡,独子在美国留学。
案发那年,他儿子好像正准备申请一所常春藤大学,需要一大笔资金。
而就在皇后之玺失窃后约三个月,原本有些捉襟见肘的申请材料突然变得厚实起来,顺利拿到了录取和奖学金。
这恐怕不是巧合。
现在顾枭已经知道,别看警方这么多年对影子的定位是一个人作案。
但搞不好在这个过程当中,影子确实有帮手。
但这个帮手参与的过程和动机,是真的和影子一起,还是说被影子所胁迫,这就不好说了。
顾枭让人查到了那个早已退休、深居简出的许国强现在的住址。
让顾枭诧异的是,这里是一个老小区。
看起来比较破旧。
不过是一个单位小区,里面住的都是一些退休的人。
顾枭敲开了许国强的家门。
许国强满头白发,行动有些迟缓,眼神浑浊。
听到顾枭说自己是警察,浑浊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惊恐,虽然立刻被掩饰过去。
“你想了解当年文物被盗走的事情?”
“那件事情是我的失误,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毕竟发生了失窃的事件,我是保安主管,我应该负责的。”
许国强对顾枭说着。
“我并不是想问当年文物被盗走的事情。”
“听说你儿子在国外读书?现在已经快回来了吧?”
顾枭问着。
听着顾枭的话,许国强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你……”
许国强瞪大眼看着顾枭。
“这不是我要做的事情,我也不关心这个。”
“我只想知道当年被盗的情况,你参与了多少,是怎么参与的。”
顾枭问着。
许国强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他很清楚,顾枭已经知道了他儿子在国外的事情,已经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了一起,或许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
“当时,我儿子申请的国外的学校,确实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但无奈高价的费用让我有些望而却步。”
“之后在晚上值班的时候,我就对那些展品有了想法,我听说,这些展品什么的,随便一幅画都能卖到一个小目标。”
“但我并没有办法卖出去。”
“结果就在那天,我儿子递给我一封信,是从他申请的学校寄来的,上面是一个电话。”
“然后有人联系我,想让我帮忙,事后会给我五百万。”
“当时我拒绝了,但我儿子却一个劲的追问是不是学校送来的书信,我没办法,最后还是答应了。”
许国强对顾枭说着。
这些话似乎在他心里面憋了很多年。
这种情况,顾枭非常理解。
虽然很多人犯罪,但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恶人。
也没有那种作案完以后非常心安理得的心理。
特别是对于许国强这样的人,恐怕在做了以后,每天都在经受着心理折磨。
就像那么多杀人犯在很多年以后被抓,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心理的释放。
听着许国强的话,顾枭也基本知道了之前的情况。
如果自己是影子,在面对许国强这样的情况,怎么做才是最反差的呢?
自己可能会把那个东西就放在许国强眼皮子底下。
顾枭打量着许国强的家里。
家里收拾的还算整齐,而且许国强退休以后基本就在家里待着,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那如果不在许国强的家里,就是在……
“你能说这些,我会在上报的时候说你自首的。”
“你想一想,在当时你当安保的那个地方,有没有可以藏那件东西的地方?”
顾枭对许国强问着。
“藏那件东西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说,那个人偷了东西以后并没有带走,而是放在了那里吧?”
“可是他给我钱了。”
许国强有些震惊。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顾枭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
“让我想想。”
许国强从屋里拿出一张当时的平面地图。
“你这么一说,或许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但是这里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啊。”
“当时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主管知道。”
许国强在纸上指了一个位置。
“这个地方原本是一个展厅,当时在规划的时候是打算用作什么展览,但是在施工的时候出事了。”
“领导就觉得不是很吉利,把这个地方给封死了。”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许国强说着。
“封死了?”
“但是能过去?”
顾枭问着。
“应该是能的。”
“通风管道是连起来的,不过上面有栅栏,当时还听到里面有鸟的声音。”
“但人肯定是进不去的。”
许国强连忙说着。
“当时,那个人是怎么把文物偷走的?”
“你做了什么?”
顾枭对许国强问着。
“我基本没做,他就是让我在那天晚上十点的时候,给值班的人员开个会。”
“我就把值班表调了一下,那天晚上我值班,我就找了个由头值班,当天晚上我还有些担心那人被抓住,多拖延了一下时间。”
“甚至当天晚上没有发现情况,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换班的时候,巡视人员才发现里面的文物被盗走了。”
许国强说着。
顾枭看着许国强的表情,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的许国强没有必要说谎。
“你有没有想过,那人可是高手,他完全有能力在偷走了文物以后,把一个假的放在里面。”
“这样恐怕很多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顾枭对许国强说着。
“这……”
许国强的嘴张了张,但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显然,他已经明白了顾枭的意思。
“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地方,这么多年,应该不会变。”
许国强对顾枭说着。
顾枭也电话通知了王海生他们,一起去到了国家博物馆外面。
这博物馆经过多次翻盖整修,虽然外在的整体加了不少,但原本的结构并没有改变多少。
只不过原本的通风管道已经被遮挡了起来。
顾枭他们顺着通风管道来到那个有着栅栏的地方。
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这个栅栏已经被锯开了。
“顾队,从切面来看,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绝对不超过半年。”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