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认出女孩就是出事化工厂厂长的独女,刘佳芝。
周遭不只有王侯言语排挤,教室里其他同学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议论内容,白桃听不到,也不在意。
反正与她无关。
白桃耸了耸肩,端正坐好。
“安静。”
男教师一手端着写有红色标语的搪瓷缸,腋下夹着厚重发黄的教案,迈着四方步走进来。
半米长的教鞭敲了敲讲桌。
所有人面向讲台,开始上课。
这节课讲的是政治史。
男教师初见觉得古板,讲起课来,幽默风趣。
古今中外的政治事件,经他嘴里说出来,浅显易懂,又不失引人思考。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上午第一堂课结束。
男教师走后,同学们去上厕所的上厕所,闲聊的闲聊。
“咱们班招生没有政审吗?刘佳芝怎么考进来了?”
白桃洗完手,从厕所走出来,听到本班一名外地来的男同学,在走廊和其他同学打听。
“特招考试的时候,她爸厂子还没出事。人家是凭真才实学考进来的。”
“可是她现在是也算是背着污点?学校居然同意她继续留在这个班?”
国际关系不比寻常,成绩优秀,容貌端正,这两项是最基本的。
直系旁系往上数三代,往下数三代,必须家世清白,根正苗红。
“她妈天天堵在校长家门口磕头作揖,脑袋都磕出血了。校长顶着压力,让她来念书,听我当校办主任的表婶说,学校已经商量让她换专业,在咱们班待不了几天了。”
“这样啊!那她也怪可怜的,被亲爹连累。”
“谁说不是那!没办法,咱们都是学生,爱莫能助……”
白桃甩着手上的水,耳力极好地听完,走回教室。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接下来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女教师。
女教师个子不高,负责教授外交礼仪。
白桃聚精会神听着,时不时拿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下课铃响。
女教师一句下课,同学们送别老师,便动手收拾东西。
白桃动作快,挎上斜挎包,事先和好友孙茉莉约好,中午一块去食堂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