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大声道:“都给我冷静!唐公把你们的家人送来了!还敢胡来吗!”
声音虽大,但效果却不是很好。
但唐禹的兵逐渐近了,百姓逐渐近了,双方反而都安静了。
两方的人啊,互相看着,眼神寻觅着,企图找到自己的家人。
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唐禹快步走到前头来,看着在场无数人,运足内力,大声道:“所有的兵!听好了!立刻保持安静!”
他仿若有一股天然的气场,都不需要自我介绍,人们就知道,他一定是唐公。
吵闹的平原,辽阔的旷野,顿时安静了下来。
唐禹道:“刘恒,把新兵的名册拿来,我为他们找家人。”
刘恒是第一次见唐禹,连忙抱拳道:“末将明白!立刻拿来!”
很快,新兵的名册到了唐禹手中。
唐禹分发给了四营、五营的校尉和队主,让他们念着名字。
于是,这里又喧嚣了起来。
“郭三儿!你们谁是郭三儿的家人!蜀郡郫县的!”
“周大柱,周大柱的家人在哪里,江原人。”
“李猴儿,武阳的,武阳的李猴儿。”
“临邛的张…张吃饱,张吃饱的家人在哪里?”
都是最简单、最土气、最朴实的名字,但在他们的亲人眼中,这是天底下最好听的名字。
无数的家属回应着,并由大同军带过去找到本人,家人团聚。
一个接着一个,一批接着一批,在这成都城外,在这喜迎王师的时刻,上演着灾难之后亲人团聚的戏码。
哭的哭,笑的笑,喊的喊,闹的闹。
没有排场,不算威风,更和什么礼仪、吉利等各种因素无关。
但唐禹站在风中,站在太阳底下,感觉到心里很舒服,很踏实。
城门是开着的,城内的百姓甚至都在里边聚集,在张望着外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