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一过,慕容儁保证给你罗列一堆罪名,抓你入狱。”
“到时候,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慕容恪轻笑道:“还记得你给我写的信吗?托喜儿姑娘带给我的。”
“记得。”
慕容恪道:“你说了很多,但却有两点不对。”
“第一,政治斗争不是简单的资源对决,不是罗列出来比一比,谁胜胜负。”
“第二,你忽略了父皇的态度,也忽略了大量中立派的态度。”
慕容垂皱眉道:“四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慕容恪叹道:“你以为你入狱,是慕容儁害的吗?他只是一把刀罢了。”
“你我战功卓著,又走得太近,在军中威望愈发强盛,已经有了功高盖主的倾向。”
说到这里,他冷笑道:“再把收服幽州的功劳给你,父皇怎么睡得着?”
这一刻,慕容垂直接愣住了。
他结巴道:“你是说…我…我…是父皇?是他要害我?”
慕容恪叹道:“君王之道,在于制衡,你我锋芒太盛,自然要压一压。”
“但现在慕容儁把持朝政,你我两人都倒下了,朝局又再次失衡了。”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不会入狱,父皇会保我。”
“他不会让我们两个都倒下,否则慕容儁谁去压制?”
“父皇是政治能力很出色的君王,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慕容垂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他肩膀抖动着,发出压抑的哭声,最终颤抖道:“那…那我受的苦、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好,我认了,为了父皇,为了国家,我甘心受了。”
“但我的妻子又算什么?她的命算什么!”
慕容恪眼眶也有些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哽咽道:“五弟,好好养身体,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少惹是非。”
“不!我要去!”
慕容垂大声道:“父皇的生辰,我一定要去。”
慕容恪皱了皱眉,道:“怎么变幼稚了?”
“不是。”
慕容垂道:“四哥,我不是要去伸冤,我不奢望那些同情。”
“我只是表面立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慕容垂没有倒下,我没有被他们打垮。”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受到所有人的指责,孤立无援。”
慕容恪看了他很久,才摇头说道:“不许去,听哥的话,安心休养。”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况且为了制衡,父皇会为我说话的。”
慕容垂还要张口,但慕容恪的手,再次按住了他的肩膀。
“五弟,听哥的,哥不会害你。”
他目光如炬,眼神深邃,其中自有一股坚定。
慕容垂最终低头,咬牙道:“我最多养十天,十天之后,我出山。”
“我要联系那些我提拔上来的将领,我要问一问那些我们一起浴血奋战的弟兄,我要问他们,还认不认我。”
慕容恪眯着眼,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