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道:“唐禹是皇帝,但我们灭了他。”
“他对百姓好,将来我们有了大事业,也可以对百姓好。”
“都是各自为各自,不必谈什么高尚与卑鄙。”
“他唐禹流芳千古,我们遗臭万年,那都是被记住了,仅此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唐禹是不是诈降。”
他看向李琀,郑重道:“李公,让派出使者,告诉唐禹,想要投降,就拿出诚意。”
“让他们把武器都扔下来,再把城门打开。”
李琀当即笑道:“当然!我早知道唐禹心机深沉!绝不会上他的当!”
“告诉唐禹!把所有的武器都扔下来!这才是投降的诚意!”
桓温不禁露出了笑意,眯着眼,像是在迎接自己最辉煌的一刻。
而范贲、张祚、李琀等人,其实依旧不相信唐禹会那么轻松地投降。
这天底下,哪有那样的人啊!
可很快,他们就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数之不尽的刀枪剑戟从城楼上扔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在扔,像是要卸掉最后的爪牙,脱去最后一层衣服,任人宰割。
厚重的城门,竟然真的打开了。
那沉重的声音似乎传了很远,连李琀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城门彻底打开,一个穿着披甲戴胄的皇帝,孤身一人走了出来。
他就站在门洞的最中央,以孑然一身的姿态,直面整个世界。
“诸位!大局已定!”
李琀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这完全不足以承载他的喜悦与激动,因此他的手都在抖。
他大声道:“没有王猛又如何!没有秦兵又如何!”
“我们拿下了成都!甚至活捉了唐禹!”
“我们…灭了一个国!”
范贲也忍不住笑道:“以前人们都说唐禹爱民,我总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