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停了下来,眯眼一看,只见数不清的骑兵正堵在官道的尽头,冷冷看着这边。
而王猛,则一个人站在骑兵的最前方,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唐禹直接下马,摆了摆手,示意别跟着,便也大步走了过去。
两个年轻人,背对着自己的骑兵,在官道中间相汇。
王猛抱了抱拳,道:“唐公,停下吧,汉中郡你争取不到了。”
唐禹淡淡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的账该怎么算?”
王猛道:“公是公,私是私,以唐公的智慧,应该还是分得清公与私的。”
“于公,我为秦国丞相,为秦国所谋,故而之前攻打广汉郡,如今围困成都。”
“于私,王某依旧把唐公视作朋友与恩人。”
唐禹眯起了眼,寒声道:“我唐国的百姓,命就那么贱?你几句大道理,就全部盖过去了?”
王猛正色道:“唐公,我打仗往往不依靠下作手段,我与陛下也是爱民之人。”
“因此,攻打广汉郡时,我从未抓捕雒县之外的其他百姓壮丁去攻城,此其一也。”
“其二,此次围困成都,无论我居心如何,抓百姓的计划,却不是我提出的,也不是我执行的,甚至我提前表示了反对,并撤离了战场。”
说到这里,王猛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你可以说我算计太深,但你却不能否认,我的的确确没有参与,的的确确没有支持,这是铁打的事实。”
唐禹盯着他,咧嘴道:“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似乎早已想到我要这么打仗。”
王猛摇了摇头,道:“其实没有想到。”
“时局一直在变,我的计划也在随机应变。”
“本来我打算出兵一万,趁着李琀、桓温攻打你唐国之时,占据梁州北部地区,再从背后突袭,将李琀、桓温灭了。”
“可是…晋国东部战局迟迟没有动静,再加上你这一次对于局势的处理,太过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