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空荡荡的饭桌变得满满当当,屋里被羊肉和饭菜的味道填满,丁叔舀了汤给他们,催着他们快尝尝。
丁叔自己也不怎么吃,忙着给两个孩子分肉,好像看他们吃自己就能饱了。
秦时愿培风几乎算得上狼吞虎咽,好像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卸下在外面的面具,做回真真实实的自己,可以不顾形象,撸起袖子捧着骨头啃羊肉。
等到吃饱了,秦时愿起身去旁边的洗手池洗手,他走到门口,影子落在屋里,是长长的一条。
“丁叔。”他擦着手叫他。
丁叔忙着收拾残局,这会儿才往嘴里塞了两口肉,他没有回头:“哎,怎么了?”
“你要等的那个人,应该出现了。”秦时愿说。
“说啥呢,我都听不明白。”丁叔失笑。
“十年前,墨西哥。”秦时愿说,“有个叫丁珍贵的警察,在执行国际任务的时候不幸被当地毒枭抓走了,那些毒贩子给他注射了毒品,又把他放了回去。”
丁叔手里的羊肉哐一声掉在桌子上,秦时愿抬头,看到他平时常佝偻着的背正僵直着,那双刚才还拿着羊肉,此刻还沾着油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没有告诉他的战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而且能够从那样的地方以一种表面上体面的方式逃出来,也让他从回归组织的第一刻就开始了内部调查……”
秦时愿停了停,暗暗吸了口气才补完后面的话。
“回到国内,半个月后,组织确定他没有做出任何背叛祖国行为的那一天,他留下一封自白书自杀了。”
丁叔的身体晃了两下,培风站起来扶住了他。
秦时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当时捉走他的那个贩毒组织,领导者叫髅日,后来我发现,髅日可能是个女人,丁叔,这些年你也怀疑过吧,怀疑那个人其实并没有死,这么多年以来,你也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是吧?”
培风察觉到丁叔的身体完全靠着他了。
“现在她出现了。”秦时愿对着那道背影说,“好巧,她也是我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