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莺和狄方定实在熬不住了,两人先后打了招呼回去了,还不忘对着崔镇说:“回家等你啊舍友。”
“搬过去了啊?”那俩一走,祝岁喜收拾着东西问崔镇。
“嗯。”崔镇抬头,“秦颂找过我,说自己最近情绪问题又反复了,希望有人能陪陪他,二来现在郑家和周家肯定都盯着他和秦老师,我们住在那里,有什么事情处理起来也方便,祝队,秦颂这孩子聪明着呢。”
“是。”祝岁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来,在电脑上查了点资料打印出来,“秦颂很信任你们。”
“人和人之间,不过是以心换心。”崔镇又朝她笑,“你是不是还有的忙?”
“嗯。”祝岁喜拿起外套,“我去趟医院,你也早点回去。”
祝岁喜离开警局,去医院看程镀。
看守程镀的是他手底下四个兵,陈遨不在。
第一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程镀,祝岁喜还有些不习惯,程镀这个人,铁血冷酷,说一不二,他过于正直,甚至直得有点一根筋,在他眼里,法度超过一切,所以大家以前都说,从程镀身上看不到一丁点人情味。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祝岁喜和陈遨来说,他对他们有着知遇之恩。
“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祝岁喜勾了椅子坐了下来,“但是首长,我不是陈遨,我这个人其实非常记仇,厌恶背叛,所以以后,除了任务上的事情,我们之间就不要有其他交集了。”
说完这些话,她沉默着在这间安静得有些冰冷的病房里又坐了十分钟,随后起身,毫无留恋的起身,最后看着程镀又说了一句:“我会尽快解决暗河计划的案子,祝你早日康复。”
在她离开病房的时候,程镀的手指动了动,眼皮下眼球滚动,但到底没睁开眼睛。
祝岁喜从医院回熙堂街,路上会经过一条人非常少的路段,就在她即将驶出那条路的时候,后面忽然冲上来一辆车,对方踩足了油门朝着她的车子冲上来,最后关头,祝岁喜猛打方向盘,对方的车头重重擦过她的车屁股。
这是有人等不住了,但祝岁喜一时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哪一面的。
是郑家?周家?还是……祝鸿溪?
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那辆车很快调转车头,再次朝着她的车子撞了过来,祝岁喜神情凝重起来,眸光一凛,握紧方向盘,踩住油门。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那她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并不算宽敞一条路上,两辆车犹如斗兽场上的牛,每一次油门轰响都像是斗牛的嘶吼,几个来回下来,两个人竟然谁都没讨着谁的便宜。
以及,祝岁喜忽然意识到,那辆车里是个女人。
或许,还是个她认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