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带着姜成洋和两个副手出去了,他们一走,病房里忽然热闹了起来,柳莺莺率先半跪在了床边,声音都带着哭腔:“老大!你吓死我们了!”
“我从小命就大。”祝岁喜恢复了点力气,问道:“我的身体检查情况出来了吗?”
“还没出来。”秦时愿扒开狄方定站在了她的视野范围之内,“军队的人提出他们要先看报告,我和赵局都没同意,赵局说你现在是警局的人,他是你的直属领导,要看也是他先看。”
祝岁喜笑,震得胸腔都有点疼:“他们怎么说?”
“现在应该还在交涉,不过没关系,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秦时愿蹲了下去,“初步断定你体内的确是神经用药,但很奇怪,我们没在现场找到你说的小刀,应该是那些人带走了。”
祝岁喜皱了皱眉:“那些打手控制住了几个?”
“五个。”秦时愿说,“他们还准备了后手,好在秦颂带的人多,老崔到的又及时,但我觉得……那些打手知道的也不多,但我们在被你撞毁的那辆车上发现了这个。”
话说完,崔镇就已经把物证袋递了过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朵红色的鸡蛋花。
然后才是一根录音笔。
秦时愿隔着袋子打开开关,里头是一道女声,她先笑,而后却道:“坟鬼,要找到你可真是不容易,不知道我这次送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咱们……别来无恙啊,今天只是个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咱们游戏的主场。”
这话音的主人祝岁喜很熟悉,就在不久前,她们俩还在打架,她配枪里的三颗子弹,其中两颗都送到了对方腿上。
髅日这两样东西,是留给秦时愿的。
“老大,谁是坟鬼啊?”不明真相的狄方定茫然问道。
“我。”秦时愿说,“巧的很,我和你们队长,都跟这个人有点过节。”
“这女的又是谁?”狄方定更茫然了,义愤填膺道:“看把我好好的队长欺负成啥样了!”
秦时愿看了眼祝岁喜,见她点了点头才说:“这个人代号叫髅日,真实姓名不知,曾经是墨西哥有名的毒枭,除了心狠手辣,她还以喜欢鸡蛋花出名,越是特殊的品种越能得到她的欢心,但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髅日是个男人,我跟她有私仇,一直想除掉她,只至于你们队长,捣毁这个犯罪组织,是她当时的任务。”
病房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最后又是狄方定弱弱地举起手说:“老大,你……那个你……你任务失败了啊?”
“才不是!”第一时间反驳他的是一直安安静静的黎春,他一扶眼镜,“愿哥刚才说了,大家一开始都以为这个人是男的,所以她当时一定利用这个漏洞脱身了,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阿姐早就知道她是女的的了,是不是,阿姐?”
黎春是家里唯一一个闷葫芦,他的闷不是祝予安和祝岁喜那样的沉默,大多是时候只是懒得开口,他是真真切切的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热情,对他人完全没有关注和兴趣,没有兴趣,自然就不会在意,不在意,也就没有话题。
但他又是家里最护短的那个,护短对象仅限于他的三个阿哥阿姐和阿妈,每次涉及到这几个人,闷油瓶一样的黎春就会化身战斗形态的公鸡——浑身的毛都会炸起来。
一直以来看似沉默木讷的孩子突然这样,除了祝岁喜忍着笑,在场其他人都愣了好一会儿,狄方定委委屈屈地点着指尖:“黎春,你这样人家好害怕啊……你好凶啊……”
柳莺莺捂着心口干呕:“狄方定,我求你了,你别顶着这副躯体说这话,我真的会吐的。”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秦颂走到狄方定身边,撩起他的袖子,露出他强壮的肌肉,“定定哥,你这样的,半夜在路上走一圈,京州犯罪率都能少两成。”
“你们有点以貌取人了。”狄方定更委屈了,甚至噘着嘴,“老大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