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查了没有?”她问。
“没有。”秦时愿说,“我的事我自有安排,如果你想靠我的调查搅乱局面,从而子给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的话,我觉得可以省省了,当然,吴女士,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
吴观云的脸色并不好看,她强压着不悦:“什么?”
秦时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背靠到椅子上:“吴观雨从小就有着出色的容貌,在老家的时候,你父母和你都在极力保护着她,因为你们比谁都清楚,在你们那样的家庭,没美貌不是优势,而是悬在你们头顶的一把利剑,你以为自己能护着她一辈子,但究其根本你也不过比她大两岁,进入大学后,你和她一样被这个世界的新奇和纷杂裹挟着,即便你真的很聪明,但在那个一切都很新奇的环境里,你也是个懵懂的孩子。”
吴观云的心跳依旧快速,但在这汹涌的跳动中,她感觉又有什么人拿着尖锐的刀子刺了她几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那时候的周文斌已经是情场和商场的老手了,从他当时所处的那个世界看你们,你们所有的动作和心思都尽收他的眼底,你千防百守,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无数种化解的方式,所以你们姐妹两注定会成为他们的池中之物。”
吴观云喉咙重重地动了动。
“那时候周家从事的是人口贩卖的活计吧。”秦时愿语气平缓却没有询问的意思,“那时候,你们俩也是众多受害者中的其中两个。”
吴观云极力掩饰,还是没有掩饰掉自己眼里的震惊。
她再一次欲盖弥彰地压了压头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多说几句你可能就懂了。”秦时愿盯着她的脸继续说了下去,“那段时间对你们姐妹俩来说绝对比地狱还要痛苦,如果认命,你们姐妹几乎都活不到现在,那时候吴观雨的美貌对你来说成了唯一的优势,你只能赌一赌,赌周文斌对她还有几分兴趣,赌自己的聪明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处,万幸的是你赌赢了,吴女士,我们想了很多种可能,如果想活下来,那时候你只能走那条路。”
吴观云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咚……咚……咚……
一如她当年跪在周文瀚和周文斌跟前,用膝盖一点点走到他们身边,扯下那两个禽兽身上华丽的皮,把自己的尊严和灵魂踩在脚下,把他们送上新的天堂。
那时候她的心脏也是如同现在一样跳动着的,那时候每跳动一下,她就在心里想,活下去,先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得活下去……
“对这个世界上一部分人来说,活下来无比艰难,尊严这个东西一旦被人踩在脚下,就会妄图从另外一些人身上找到,经历过地狱,人即便把自己变成魔鬼,都不愿意再体会当时的痛楚,这些年你一步步走到现在,大概也很艰难,但是没办法,有些路一旦踏进去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吴观云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眼泪始终没落下来,她冷笑:“秦总,你这是在打感情牌吗?”
“我并不需要,而且这话也不是我说的。”
秦时愿说:“这些话,是你讨厌的那个祝警官和她身边那个叫柳莺莺的女警说的,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女人才更理解女人,这话我是认可的。”
吴观云微微一怔,半晌后,两颗泪珠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但她仰起脸,很快就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