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隨口捧了一句:“嫂子你也挺辛苦的,自己要上班,现在还得去医院照顾老周。”
“唉,命苦,嫁给他就没消停过。”嫂子站起身道:“杨厅,你先坐坐,我去阳台收一下衣服,这天看著要下雨。”
杨青点点头:“行,嫂子,你忙你的。”
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
看样子是真要下雨。
杨青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在屋里隨意扫瞄。沙发边上的洗衣篓里堆著几件衣服,最上面是一件男人的衬衫。
驀然间。
阳台传来了嫂子的叫骂声:“这哪个缺心眼的狗东西,想女人想疯了吧!连丝袜都偷!”
杨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水杯擦擦嘴。
阳台上的骂声还在继续:“我前两天刚买的一双新丝袜,洗了晾这儿,今天就剩下一只!另一只它自己会长翅膀飞走不成不要脸的狗东西!要偷也偷点值钱的东西啊!这么有想法怎么不去偷人偷人多实在……”
“……!!!”
这炸裂的叫骂声,著实震惊了杨青的三观。
以前还真不知道,周正老婆也是个泼辣的主,丟了一只丝袜而已,就差没把对方钉在耻辱柱上的鞭尸。
杨青起身走到阳台门口。
只见嫂子正叉著腰站在晾衣架
旁边的晾衣架上,还掛著她的內衣內裤。
这令杨青有点迷惑,如果真有“恋物癖”把手伸进了她家阳台,为什么只偷丝袜不偷內衣內裤
都是黑蕾丝,內衣內裤不比丝袜更带感
杨青收起杂绪,近前套话:“嫂子,咋了”
“杨厅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好好的丝袜,愣是被人偷了一只!”嫂子转过身,把那只黑丝袜往杨青眼前一递。
杨青接过那只袜子仔细瞧了瞧。
不难看出来,嫂子是个有品味的女人,丝袜的质感很好,黑色,薄款,蕾丝边,透著一种很懂男人喜好的熟妇魅力。
不过……
这似曾相识的丝袜,很快就令杨青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赵琳琳说的那个蒙面人,作案时套的那个黑色头套,不就是这玩意儿
杨青问:“嫂子,你这袜子什么时候丟的”
“就这两天!”嫂子气呼呼地讲:“洗这掛好几天了,这几天又要上班,又要去医院照顾老周,忙得没空收衣服。我是真没想到,我们这小区里居然还这种变態,连人家的丝袜都偷!下次我抹上老鼠药,看他偷不偷……”
“……!!!”
杨青惊出一头黑线。
这回不是被嫂子的报復之心所震惊,而是被可能的真相所震惊。
照嫂子所说,在周正住院之前,这丝袜已经晒在这里。换言之,这可能不是小偷的杰作,而是周正顺手拿走了一只黑丝袜。
用老婆的黑丝袜当头套!
妈的!
老周啊老周,兄弟我到底还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穷得连个头套都买不起,不对……你不是穷,你丫的纯粹就是抠门!
杨青果断把这只丝袜起了起来:“嫂子,你先別生气。找小偷的事,交给我就行。剩下的这只袜子,我带回去调查。”
“杨厅,这种小案子还劳烦你这个厅长,那多不好意思。”嫂子笑了,像是受宠若惊:“今晚在这吃个饭吧,我去炒两个菜。”
杨青瞧瞧还在客厅里坐著的小马,好大一只电灯泡。
不禁有些遗憾:“谢谢嫂子,吃饭就不必了,单位还有事,不便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