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政委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还真有可能被他一眼刀死。
高易成没说话。
郑政委走到审讯桌前,拿起那口供笔录瞧了瞧。其中有些內容,显然深深地刺痛了他的敏感神经。
气得暗中使劲,恨不得將这些口供搓成齏粉!
很显然……
郑老二没有搓齏粉的实力。
於是他把目光转到了黄锦堂身上,开口便问:“黄锦堂,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黄锦堂问得一脸愕然。
老子身上有伤
在脸上还是在哪里
老子怎么不知道
没等黄锦堂缓过神来,郑老二又正色凛然地强调:“別怕,如果有人对你刑讯逼供,我可以现场受理你的投诉!”
这番话一落地,现场一片死寂。
高易成听明白了,郑老二这是想给他扣上一顶刑讯逼供的帽子!黄锦堂也同样听明白了,郑老二这是想夺回控制权!
高易成咬牙直盯著黄锦堂,无声中似乎在说:“你小心说话!”
黄锦堂也直视著高易成。
刚开始有点犹豫,但耳边很快又响起了郑老二的追问声:“这是个法制时代,你在怕什么有什么委屈只管说!”
“……!!!”
法不法制的,黄锦堂並不在乎。
这一刻黄锦堂真切的领悟是——这他娘的,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草!这是好事啊。
你们狗咬狗一嘴毛,老子当然得拱上一把火!
这把火烧得越大!
周围盯著老子的人就越多,毕竟老子是导火索!
而盯著老子的人越多,老子就越安全!
老子就不信你们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
想到这……
黄锦堂定神瞧了瞧旁边的执法记录仪,姓高的全程记录,有证据在手,要把刑讯逼供的帽子扣他头上,得动脑子……
暗思片刻。
黄锦堂理直气壮地向郑政委控诉:“报告领导,我要投诉高易成!之前他押我来派出所的路上,也就是在警车上的时候,他打过我!並威胁我一定按他说的交待口供,否则就让我死在看守所……”
闻言。
高易成愤然怒吼:“黄锦堂!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威胁过你!我打了你什么地方把伤露出来……”
“闭嘴!”
郑政委打断高易成的话。
两眼怒视著高易成:“他身上有没有伤,司法部门会鑑定清楚!现在,你就地停职检查!立刻把手上的案子交给徐嘉良。”
徐嘉良,就是站在郑老二身边的那个寸头男,也是个老刑警。
曾多少与高易成携手办案。
高易成直视著徐嘉良:“老徐,你信我会刑讯逼供!”
“高副队,如果你没有刑讯逼供,我相信组织会还你一个清白。”徐嘉良摆起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高易成算是看明白了,官场没兄弟,姓徐的早就想取代他这个副支队长。
一怒之下。
高易成摘下自己胸口的工作证,重重地往办公桌上一拍,直懟郑政委:“有能耐你就开除我的党籍!开除我的公职!”
“什么態度你!”
郑政委正色凛然地警告高易成:“你不要以为有人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这是法制时代,不是人治时代!”
“呵呵,这口號喊得漂亮!”
怒笑间,高易成鼓了两下掌,又摆出一个请的手势:“你不就是想把黄锦堂带走请吧,我会瞪大眼睛看你的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