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昭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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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塔旁不远处,一株树皮斑驳、不知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松之下,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虬枝之间。

张玄清负手而立,金丝眼镜后的冰蓝色眸子,平静地“望”着远方——那正是曲彤所在都市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阻隔,穿透了摩天大楼的墙壁,穿透了幽暗的房间,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瘫倒在皮椅中、灵魂受创、气息萎靡、却眼中燃烧着不甘与野心的紫衣女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因为轻易重创了曜星社社长、挫败了一次危险窥探而有丝毫得色,也没有因为对方那显而易见的仇恨与不甘而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映照着万古星空、永恒“道”韵的、绝对的平静与漠然。

“曜星社,曲彤。‘双全手’……”他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如同山巅永不融化的冰雪,“窥探至此,触及‘祸根’之秘,扰乱此间清静。此乃小惩。”

“若再敢来犯,触及底线……”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更加冰冷、更加无情、更加接近“天道”执行“抹除”职能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寒光,一闪而逝。

“便非是‘重伤’,可了了。”

言罢,他不再看向远方,缓缓转身,白衣拂动,身影如同融入山岚与松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株老松,在深秋的山风中,发出阵阵松涛,如同古老的道经吟唱,诉说着这片道教祖庭的永恒、威严、与那不容任何“异常”与“祸根”侵犯亵渎的、绝对的“秩序”与“清净”。

而远方都市中,幽暗房间内的曲彤,在昏迷与剧痛的边缘,仿佛隐约听到了那穿越虚空而来的、冰冷的、最后的警告,娇躯不受控制地,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场短暂、却层次极高、后果严重的交锋,就此落下帷幕。

张玄清以绝对的实力与超越维度的“规则”手段,捍卫了龙虎山的清静与“马仙洪”最后的“归宿”,也向暗中窥探的曜星社与曲彤,发出了最清晰、也最无情的警告。

而曲彤的重伤与失败,或许暂时遏制了某些阴谋的触角,却也无疑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更加危险、更加执拗的种子。关于“神机百炼”,关于张玄清,关于龙虎山隐藏的秘密,关于那遥不可及的“终极”……她注定,不会就此罢休。

只是下一次,她会以何种方式卷土重来,而张玄清,又将如何应对这注定不会停息的暗流与挑战?

唯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而这答案的篇章,必将在未来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莫测的异人界风云中,缓缓展开。

龙虎山,深冬。

时值岁末,寒流席卷华夏大地。龙虎群山,亦披上了一层肃杀的银装。连绵的山峦在铅灰色、仿佛要压垮苍穹的低垂云层下静默矗立,峰顶积雪皑皑,山腰雾气凝滞如冻乳,山涧溪流多已封冻,只余冰层下隐约的潺潺水声,更添幽寂。凛冽的北风呼啸着掠过光秃的枝桠、覆雪的崖壁、以及那些在寒风中依旧沉默伫立的古老道观飞檐,发出如同呜咽、又似刀锋刮骨的尖啸。天地间,一片苍茫、冰冷、了无生气的灰白,唯有道观中偶尔升起的袅袅青色炊烟,以及那在寒风中依旧固执响起的、穿透浓雾与风雪的、更加清越悠远的晨钟暮鼓,为这片冻结的天地,注入一丝属于“人”与“道”的、微弱却坚韧的暖意与生气。

然而,与这酷寒肃杀的外部景象形成诡异对比的,是龙虎山内部,尤其是后山禁地深处,那股日益凝实、日益浩瀚、日益令人心悸的、无形的“势”。

这“势”并非刻意散发,也非能量爆发,更像是这片千年道门祖庭本身,因其深处某个“存在”的微妙变化,或是因其“主人”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志,而自发汇聚、升腾、与整座山脉、乃至与更广阔的天地灵机隐隐共鸣后,自然形成的一种、笼罩整个山域的、宏大、沉静、威严、却又透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甚至隐含“警告”与“审视”意味的、无形的“场”。

这“场”中,龙虎山固有的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之感依旧存在,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天道”俯瞰人间、漠视兴衰的、冰冷的“秩序”与“距离感”。仿佛这座山,这片地,连同其上的一切生灵、建筑、草木、乃至飘落的雪花、流淌的雾气,都在某种更高意志的“注视”与“定义”下,被强行纳入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无情、也更加稳固的“规则体系”之中,与外界的纷扰、喧嚣、算计、争夺,彻底划清了界限。

山中的道士们,无论是常年清修、不闻外事的高功,还是负责洒扫、诵经、接待的普通道童,都或多或少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他们并未惊慌,也未议论,只是修行更加专注,举止更加沉静,眉宇间对这片祖庭的敬畏与归属,似乎也更加深沉。仿佛他们都明白,山中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什么,而他们需要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本分,维持此地的清静,如同无数先辈一样,成为这片“道”之净土最忠诚、也最沉默的守卫者与见证者。

这一日,正值腊月十五,月圆之夜。

虽然铅云低垂,风雪交加,不见明月,但按照道家传统,此日子夜,乃是一月之中阴气至极、阳气始生的微妙转换时刻,亦是某些古老仪式、阵法运转、或高深修行者调整自身与天地频率的特定节点。

子时将至。

后山禁地,镇妖塔前,那片被冰雪覆盖、唯有塔身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恒定微光的空地上,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现。

张玄清。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道袍(非俗世样式),简单的木簪束发,金丝眼镜在塔身符文的微光与四周冰雪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负手而立,站在镇妖塔那厚重、沉默、仿佛承载了万古沧桑与无尽“镇压”之意的塔门前,微微仰头,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塔身,也仿佛穿透了塔壁,直接“看”到了塔内那颗深灰色的、与“道”韵同化的、属于“马仙洪”最后存在的“石核”。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与这塔、这山、这风雪、这子夜的寒意,融为了一体。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因果沉浮,在默默“计算”着某个时机,某个节点,或者说,在“确认”着某个早已决定的、即将付诸行动的“必然”。

时间,在风雪的呜咽与塔身符文的微光流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时辰的指针,准确地指向子时正刻的刹那——

张玄清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冰雪与微光的映衬下,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玉质的、温润却冰冷的色泽。没有掐诀念咒,没有能量汇聚的光影效果,只是极其简单、却又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理解韵律的,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并非攻击,并非防御,也非开启什么门户。

而是……“书写”。

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以自身那浩瀚莫测、已臻“道”之本源的“神”与“意”为墨,在这龙虎山后山禁地、镇妖塔前、子夜风雪的核心,开始“书写”一道……“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