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把念儿的尸首带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使者当天就出发了,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三天后到达平阳城下。
他们站在城墙下,仰头看着那具已经被乌鸦啄得面目全非的尸首,有人当场就吐了。
使者强忍着恐惧,写了一封书信,让人用箭射上城墙。
信上写:愿以重金赎回殿下尸首,请将军行个方便。
箭射上去后,他们等了很久。
终于,城墙上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那封信被当着他们的面,撕成碎片,从城墙上飘落下来。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在他们脚边。
使者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城墙上传来一阵哄笑声。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废物国君,想要尸首?自己来取!”
使者咬牙,带人离开了。
但他们没有真的离开。
他们等到了夜里。
趁着夜色,他们偷偷摸到城墙下,用飞爪攀上城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且耗费了许多的死士,终于把那具尸首从城墙上带了下来。
然后,他们带着尸首,连夜狂奔,逃回了煌炎都城。
当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首被抬到国君面前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念琴吗?
那张脸已经被乌鸦啄得不成样子,眼睛没了,鼻子没了,嘴唇没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血肉模糊的轮廓。
但那身衣服,那枚玉佩,那封信……
是他。
是他的念儿。
国君跪在尸首旁边,浑身颤抖。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张脸,却不知道该摸哪里。
最后,他的手落在了那双已经僵硬的手上。
那双手很冷,冷得像冰。
“念儿。”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念儿,父王来接你回家了...”
尸首没有回应。
当然不会回应。
他死了。
死了很久了。
国君抱着那具尸首,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哭到眼泪流干,哭到声音沙哑,哭到整个人虚脱。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温度。
“来人。”
“在。”
“拟旨。”
......
三天后,煌炎国君派使者前往铁岩,带去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条件:
煌炎直接以五分之一的国土,作为谈判诚意。
只要铁岩愿意出兵,帮助煌炎杀了观月。
事成之后,,另外五分之四的国土,也一并奉上,煌炎将自愿成为铁岩的附属国。
也就是说,只要杀了观月。
整个煌炎,就是铁岩的囊中之物。
铁岩国君收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问使者:“你们国君,这是认真的?”
使者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颤抖:
“国君有令:只要能杀观月,一切代价,在所不惜。”
铁岩国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