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处理完手头的公务,走到谛鹅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谛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墨羽推开门,走进去。
谛鹅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但她没有在看,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夜空,眼神空洞。
“殿下。”墨羽轻声叫了一句。
谛鹅没有反应。
“殿下。”墨羽又叫了一句,声音大了一点。
谛鹅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墨羽:“怎么了?”
“殿下,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谛鹅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墨羽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这只从十一岁起就扛起整个种族的企鹅,这只在所有企鹅面前都保持着“无事”的企鹅,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满眼的疲惫。
但她还是说“没有”。
“殿下,您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扛。”
墨羽走上前,在谛鹅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我知道,您不想让我们担心,但您这样,我们更担心。”
谛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墨羽,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的。”
墨羽愣了一下:“就是那些混血幼崽,都是纯种企鹅的事。”
谛鹅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你知道的,这意味着什么?”
其实,不只是谛鹅,就连墨羽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
目前知道这个的,就只有谛鹅,雪绒和她。
她们三个都在不断地思索着解决方法,在解决方法出来之前,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是越少越好。
同时,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焦虑,她们这段时间,并没有将这件事拿出来当面说着。
但是,她们都在害怕,那个最黑暗的,最有可能的“未来”。
她们都想过各种的解决方法。
她想过,把那些混血幼崽全部处理掉,以及把那些和企鹅族结合的其他种族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她想过,利用【血债血偿】,把所有可能对企鹅族构成威胁的种族全部控制起来,让他们永远不敢轻举妄动。
但她做不到,她不可能永远活着。
她的天赋再强,她的谛力再多,她也只是一只企鹅。
她会老,会病,会死。
等她死了,那些被她控制过的种族,会怎么做?
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报复。
他们会把她守护了一辈子的企鹅族,从这片星球上彻底抹去。
所以,她不能这样做。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企鹅族唯一的“护身符”。
因为“护身符”一旦碎了,企鹅族就完了。
她需要一个更长远的,更持久的,不需要依赖任何“个体”的方案。
她想了很久。
但她想不出来,这段时间她一想到,感觉头都要炸了。
但她还是想不出来。
日日夜夜,夜夜日日。
她吃饭的时候在想,走路的时候在想,处理公务的时候在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也在想。
想着想着,她的戾气就上来了。
想着想着,她心里那个声音就会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