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讲,在别人手中听到父亲的时候,内心中有着些许异样。
“对了大爷,您在这里时间久,知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老大爷忽然咧嘴笑起来。
我盯着老大爷足足笑了有半分钟,尤其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玩味感。
“不好意思,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老大爷摆摆手,坐在我的身边,说:“当年咱们守秘局人很多,很热闹,不仅四大局长有权利,更有上层的庇护,以及专项资金,张国栋就是那个时候参与的守秘局,这小子也是命硬,自打他加入以后,守秘局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尴尬笑笑,赶情守秘局下坡路是老爹给克的。
“不过,那小伙子人也行,很认干,唯一的毛病就是太较真了,本来能力不是很强,非得去查什么天渎五老会,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真是太不值得了。”
“这也许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吧。”
“我年轻的时候,追求功成名就,中年以后追求妻儿平安,老年以后追求多活几年,这大多数的人啊,哪有什么一辈子的追求,无非说到底就是一个贪字。”
老大爷的话让我有些许的触动感,或许是岁月的力量加持,让每个人都感悟出自己的“道”。
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守秘局的人,都是在死里逃生中活下来的人,大家明明想要抗争着命运,最后又不得不按照命运的轨迹活下去,该来的躲不掉,就算那个能操纵改变凡人命运的人群存在,那存在就存在呗,人生被就是一场梦,梦到谁不是梦?”
老大爷起身摇晃下腰,“年纪大了,身体还是有些不中用,行了,你回去以后早点休息,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用听那些老家伙叨叨,我在这儿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但凡有真本事,咱守秘局也不会穷的连保险都只交最低线。”
听着老大爷的脚步声,等我想问他叫什么名字,人家已经推开宿舍的大门进去休息了。
我低头思索着他刚刚说过的话,或许真的像他所说,人生所谓的追求,到头来也无非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算了,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回到宿舍休息,躺在生锈的铁床,抬头正好能够看到发霉的屋顶,房间内散发着的潮气还有那股莫名的异味,有种穿越回八十年代的感觉。
那晚,我难得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看到守秘局的繁华,也看到进进出出正在办事的人群,还有稽查队抓捕修道之人,踏入深山老林捕获精怪的种种经历。
再次醒来是被门口的大公鸡叫醒,不过,农村的鸡叫都在寅时,守秘局的鸡叫在辰时,太阳都升起来,大公鸡这才慵懒的喊几嗓子。
大清早上,我这边还在洗漱,就见到陈小翠匆匆赶来,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尾还能流露着昨天未曾消除的余怒。
“都几点了,不知道抓点紧,还去不去万寿山?”
“大姐,我现在穿着三角裤衩,你在男厕所的水房,觉得合适吗?”
“整个大楼就咱们俩,你有什么觉得不合适的。”
见陈小翠不以为然,我告诉她,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楼里还有一个大爷呢。
陈小翠愣了一下:“什么大爷?”
“就是之前咱见过的搞卫生大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