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却没有立刻应声，只是与方醒对了一眼，便转过来捧着荒古的脸：
“即便你是分身，你也是他……为了让我活过来，你都付出了什么？辛苦你了……”
方醒暗暗笑了，这就是姚瑶，一位极为古老的先天道胎。
甚至比瑶池那位更早，只是早早陨落了，所以没有显示出强大。
而她能被荒古，视为唯一的遗憾，自然是有含金量的。
她与方醒前世的褚悦相似，也救过荒古，甚至也是因荒古而死，死在了荒古最纯爱的少年时期。
怎能不记忆犹新呢。
哪怕时隔万世，哪怕面前的荒古只是个分身，也知道这是荒古本尊最大的遗憾。
永远不可能忘怀的。
“没什么的……我无能，证道之后已经无法挽回你，只能留着你的法体，等待一个能从时光长河之中挽救你的人相助……”
荒古将姚瑶抱起，姚瑶起身，垫着脚站定。
她有些恍惚，精神尚未完全恢复，荒古小心护持着不让她跌倒。
几息之后，姚瑶已经适应，便朝着方醒拜道：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
“不必不必……”
方醒连忙避开，这老祖宗辈分的拜，还是被受着了，容易折寿。
连忙道：
“不过是恰逢其会，我略懂时空术法，早年还是荒古前辈庇护了我，应该的。”
姚瑶笑着再拜，方醒再躲。
见此，姚瑶也不再拜了，只是笑了笑，感激地点点头。
而后看着两人，姚瑶问道：
“我死了多久了？”
荒古用一种，方醒非常陌生，甚至觉得有点做作的温柔语气：
“你受难于神话初期，而今已经是神话时代之后，已经有……”
姚瑶震惊：“我已死去亿万栽不止？”
“是……”方醒也应道。
“那……那古天荒本尊还在吗？！”
姚瑶心惊肉跳，十分担心自己刚复活，古天荒就已经死了。
那可就太刀人了。
“安心吧，本尊很能活的！”
荒古对姚瑶丝毫不隐瞒：“他掌握不朽法则、天佑法则、不敕法则……很难杀的！”
方醒差点笑出声。
神特么分身说本尊，很难杀！
不过也的确，一个体修士，掌握了无法被封印的不敕法则，还真的是很难被针对。
何况，以方醒对古天荒的了解，这位荒古圣体，实则也是个老六！
只是神话时代，还没有老六这个说法。
反正能在群雄并起的时代，活下来的强者，没有一个是完全正经的人。
而古天荒，作为一个人尽皆知的人体大药，若是不多点奸计，早被人拿去炼药了。
至于古天荒这个名字，并不是荒古的真名，而是他在神话时代初期，行走修行界的常用名。
姚瑶也只知道荒古的这个名字。
“那……”
姚瑶忽然望着荒古，一脸的柔情与心疼：
“我死之后，你都经历了些什么，能说与我听吗？”
“这……还是让本尊讲给你听吧，我只是个分身。”
荒古第一次，展现出一种名为羡慕与自卑的情绪。
方醒也是看了出来。
荒古这道分身，虽然不是太上本源法身，却也有一些本尊的意志在的。
故而对姚瑶，荒古与本尊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可荒古作为分身，时刻提醒自己，他只是个分身，不宜逾越本职。
虽然明明也很欢喜，但还是要注意距离，更是因为自己只是分身，而在修为浅薄的姚瑶面前，反而觉得自卑了起来。
“无妨的，我之后听他说，他离开诸天万界之后的故事……之前的这些事，由你说给我听，好吗？”
姚瑶拉起荒古的手，像是少年时期一样，将他从朋友身边拖走，去聊点儿儿女心事。
荒古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稚嫩，慌忙之间，只得向方醒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但方醒从中，分明看到了窃喜与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