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东南亚海域。
楚歆一行人跟著走私的渔船在港城的大屿山接了货一路沿西南方向进入南海,再保持西南偏南航向,经海南岛以南、越国以东水域,经巴士海峡继续穿越南沙便进入了菲国、越国、马来等东南亚国家的周边海域。
这一路上艰难险阻重重,除了应对不时冒出来的海盗最恐怖的大海上隨时变幻的天气和一不小心便迷失的方向。。
也是那个时候楚歆三人才算明白为什么胡闞那么自大地用自己的身份秘密和陪他们出海做条件换一个给人治病的机会。
他出身印尼,祖上穷困,后靠做海盗发家並为之奋斗发展了好几代,胡闞从小耳濡目染早就练得一手超绝的航海技术。
天象水文辨识、凭星辰辨方位、预判向变化,无需仪任何器他全都信手拈来。
这一路上真就如他所保证的一般,安全无虞地將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也是那时,楚歆三人得知了关於他的完整故事。
因为几代人做海盗,胡闞的家族积累財富无数,却也正因为如此,樱国军队入侵印尼掠夺石油核心產区时,连同胡家在內的其他家底丰厚的家族全都被盯上了。
胡闞的父辈们如果能够审时度势低头装孙子也不至於落得和家破人亡的下场,可谁能想到,一个靠做海盗发家的家族却面对外来的入侵者竟硬气地很,寧可死也不屈服。
再加上曾经的仇人逢迎樱国人对胡家落井下石,致使胡闞家里的人除了他全都死绝了。
即使到后来,没了樱国侵略者的迫害,胡闞也一直在被仇人追杀,直到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苏子航意外救了他。
心灰意冷的胡闞早已厌倦了海上討生活躲追杀的日子,苏子航便趁著回內地的机会將他也带了回去。
至於那个需要救治的人,是胡闞的母亲。
她於家族被血洗后失踪,再得知消息是苏子航带给胡闞的,他母亲被抓去做了慰安妇,多年非人折磨早已伤病累累疯地彻底。
胡闞在见过她一次后,担心自己的原因再带给她危险,於是便將她接到了一处小岛休养,但多年来从没有刻意亲近过,只尽力用钱去打点她的生活起居让她过得舒服一些。
这一次杨崢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如果杨崢能让他的母亲清醒一些,不乱说疯话,胡闞便打算將她也偷渡回华国內地,到死也不再回去。
听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杨崢当即觉决定出发去小岛上为胡闞母亲治病,葛少霆放心不下则也跟著一起去了。
半天的海路,当天可回。
至於苏子航,他们在刚到船上时胡闞便打听了消息,得知他去菲国运一批准备贩往其他海岛国家的货,最多也就在这一两天便回来了。
所以现在是楚歆一人独留在这陌生船上。
站在大海船的甲板上,遥望海天一线,她欣赏著不多见的美景,身后是一个穿著老布背心的黝黑男人,正坐在一个木箱子上,一边喝酒一边仔细擦拭手中的枪。
楚歆正看得入迷,突然“砰”一声枪响,她手边的栏杆上隨之被碰撞地火四溅。
她没动,只侧眸看了眼被子弹打出来的凹坑,而后回头,声音平静清亮,“无意还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