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把那堆破布接过来,无奈道:“这是凡人用的普通布料,和你平时穿的缎子可不一样。”
蓝氏衣物所用的布匹都是经过特殊加工的,不说结实与否,就是穿在身上都不染灰尘,还有凝神静心之功效。
“那些……”蓝曦臣有些羞愧。
“没关系,我补补就好了。”孟瑶把破布晾上,饭菜端上桌。
“想不到,时安还有如此本事!”蓝曦臣看着桌上几个小菜,笑道。
孟瑶不以为然:“我这种出身,什么不都得会点。”
蓝曦臣看着孟瑶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些心痛。这么优秀这么努力的人,却要因为出身面对无数指责,到现在能笑着说出那般出身,是麻木了还是把苦藏在心里?
孟瑶看了他一眼,给他夹了点菜:“不用心疼我,现如今已经没有人敢当面议论贬低我的身份和出身了。”
蓝曦臣眼中有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愫:“想来,时安的母亲一定是个极好的人,才会身陷囹圄依旧你教导的如此之好。”
孟瑶想到记忆中那个女人,眸色渐暗:“她是个很傻的女人,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但为了一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每天给自己编织美梦,苦了一辈子,以最不体面的方式死去。”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她的儿子带着信物去完成她的遗命时,被那个让她惦念半生的男人授意下人一脚踢下金陵台,几乎筋骨寸断。”
蓝曦臣:“若伯母在天有灵,见到时安长成如今这般模样,定会欣慰的!”
孟瑶轻笑一声,继续吃饭。
让他心疼,但不能一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