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1 / 2)

墨染抬眼看他一眼,眸色淡淡,却如秋水穿骨:“因为,你唱的是‘归心似箭’,我唱的,是‘忠君难测’。”

“你是那条在外奔波、委曲求全的犬,而我,是那尊……被他最信的镜。”

她冷笑一声,继续道:

“我在汝南王身边,推淮北王上台,一步步将他送入那座戏楼。”

“你在晋王身旁,携旧部归降,让淮北王以为宗室归心。”

“他以为天下皆看好他。”

“他以为我们是他的‘左膀右臂’。”

“可他不知道——”

“我们,是他的‘推手’。”

“而且——推向死地的手。”

话到此处,她淡淡一笑,眼波中泛起一丝残忍的冷意。

康王低声应道:“主子妙算,远非属下能及。”

墨染却似不耐再听奉承,缓缓转开头,轻声喃喃道:

“如今五王之中,最桀骜的两个,已经倒下。”

“剩下的,也不过是些墙头草。”

“可要真正坐稳这个天下,还差最后一步。”

萧康眼神一凛,低声问道:“主子是指……陛下?”

墨染未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行至案几前,从卷轴中抽出一封密信,轻轻打开,眉眼微垂,良久不语。

半晌,她忽然转身,望向康王。

“你知道这场‘比剑’,为何陛下未亲临?”

康王怔了怔,摇头。

“因为他知道,百姓的眼,是最难掌控的。”

墨染语气缓慢,却句句入骨:“哪怕他赢了淮北王,百姓也不会记得他如何平叛。”

“他们只会记得——他避战。”

“一个不敢面对秦玉京的天子,哪怕赢得再多,也终究少了——一分气节。”

“而这,便是我们下一局——”

“可动之根。”

康王听得入神,呼吸也渐渐急促:“主子之意是……”

墨染将手中密信轻轻折回,目光如冷霜般凝住:

“让他比。”

“比一场真正的‘剑’。”

“让他亲自面对秦玉京。”

“让百姓亲眼看见他能否接下那三剑。”

“若他输了——朝纲动摇。”

“若他不比——民心溃散。”

“而这两者,都是——我们想要的。”

话音一落,房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