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魄。”
“这心术。”
“老夫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
“但这一次——”
“他萧宁,让我心服。”
说完,他长身而起,负手而立,望向远方宫城高墙。
那目光里,终于不再是冷眼看戏的孤傲老者,而是,真正找到了一个能“对手”的剑客。
道一站起身,迟疑问道:“那师尊……当真要与他一战?”
秦玉京轻轻点头。
“战。”
“且——全力一战。”
他目光炽烈,语气坚定如磐:
“只有用尽全力,才配回应他这一份……胆识。”
“老夫这一剑,三十年磨不出鞘。”
“若是连这等人也不能让我出剑。”
“那神川之上,便再无人值得一战了。”
道一低头应是,眼中亦有敬佩。
就在这时,屋外春雨滴落,竹影斜晃,一抹红叶自庭前落下,轻点剑鞘。
仿佛是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天子之战,敲响了初春的鼓点。
而院内的那位剑圣,却缓缓闭上了眼。
“来吧。”
“让我看看——这‘甲子魁首’。”
“究竟能不能接下我三十年之剑。”
……
夜雨未歇,云遮月,洛陵春寒料峭。
皇宫之巅,香火未熄,赤金色的琉璃殿顶,在灯火与雨光中,泛出一层晦暗光辉。风卷过石阶廊柱,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而在宫城外,醉梦轩第八层,正有七道人影围坐酒案。
香山七子重聚一堂,静默中皆藏锋芒。
“他终于决定亲自应战了。”许瑞山端起酒杯,语气低沉。
元无忌默然片刻,缓缓开口:“其实,从他拒绝让旁人代剑的那一刻,我便已知……这局,他不会交给任何人。”
长孙川眉心微蹙,抬眸看着窗外天色,低声喃喃:“可这并非儿戏,若他输了……不只是名声,还是国运。”
“你以为他不知道?”王案游苦笑一声,饮尽杯中酒,“可偏偏,他还是要亲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