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2 / 2)

“若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

“那他不就是早就知道自己接不了三剑?”

“那他上台之意,不是舍生取义,而是……舍而不死?”

一念起,百念生。

少年心性,最是经不起“怀疑”二字。

而身旁站着的,正是秦玉京。

他的神色冷淡,眼角带着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讥诮之意。

道一看在眼中,心下一震。

“师尊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回想刚才秦玉京望向剑台的眼神,那并非赞赏,也并非怜悯。

而是,一种“已看穿你”的淡漠。

那是“局外人”的清醒。

是“剑者”的冷静。

“原来——”

道一脑海中如雷炸响。

“原来他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原来这一切,不是感人。”

“而是动人。”

“不是突变。”

“而是布局。”

“不是孤勇。”

“是演戏。”

他喉头干涩,手指在无名之剑剑柄上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寒意。

是——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风雪中苦行数日,终于看到前方的灯火,却在推门那刻发现——灯后站着的是个戏子。

他忽然觉得,那些街头巷尾的哭喊,那些民愿文书,那些跪求劝谏——全都像是舞台剧。

他,竟成了观众之一。

而台上那个,披着血、染着伤、握着剑的男人——

是主角。

也是导演。

“他原来,是这样的……”

“他不是来死的。”

“他是来让我们——看他怎么不死。”

道一的眼神黯了下去。

曾经那一点点对萧宁的敬意、佩服、认同,在这一瞬,被无形的手掐灭了。

他甚至生出一丝羞愤:

“我竟然……被他骗了。”

“我竟然为他动容。”

“我……竟然差点,敬他如师。”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师尊。

那道背影仍然如松,青衣猎猎,目光如电,宛若天地间的最后一柄未出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