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2 / 2)

那道身影——仍旧站在血泊中。

断剑未垂,身形未歪,眼神未改。

他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该站着的人。

因为——他早该倒下了。

那一刻,秦玉京彻底的愣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对人出剑。

也不是第一次赢到这一步,胜券在握。

可从未有人,在明知命不久矣之后——还请他继续出剑。

更没有人,会用如此凄惨的姿态、如此破碎的身躯、如此无可退路的姿态,对他说:

“请出剑。”

他心中泛起涟漪。

不是敬佩。

不是动容。

而是——疑惑。

“他……疯了吗?”

“他,图什么?”

“已经赢了,已经立名、得民、受万众之跪。”

“再战——只会死。”

“他……图什么?”

而随着他目光落在那身影上,愈看愈久,心中那丝疑惑,慢慢酝酿成了一种不安。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攀上了他的胸口。

——“他真的不是在演?”

那一瞬,他眼神微变。

他看到那人身上布满了伤痕,血迹顺着衣角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石砖。

他看到他唇角裂开,喘息时喉咙滚动,几乎连声音都要溃散。

可他站着。

不退。

不倒。

不怯!

秦玉京目光下移,落在那柄剑上。

那是把断剑。

从剑格往上,剑身缺了近三分之一,裂痕如蛛网蔓延,像是随时可能崩碎。

可他仍旧用它,直指天心。

用它,请来第三剑!

这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可能,看错了这个人。

“这次,倒是老夫眼拙了啊——莫非,老夫真的看错了人?”

秦玉京的眼神微凝。

他在心中轻声问自己。

脑海里闪过刚才种种。

百姓跪地、三臣伏首、皇后请命……那一幕幕,他本以为是布局,是铺垫,是手段。

他本以为,萧宁是借这局全身而退、满口赞誉、民望加身。

可现在——

他明明可以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