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几乎一道残影!
黑衣!面罩!身姿挺拔如剑!
只见他脚步不停,直奔那剑锋而去!
“唰——!!!”
他足尖一点!
轻灵落地!
脚踏——剑柄!
整个人,宛若画卷之上一抹绝笔!
黑衣翻飞。
衣袍猎猎作响。
身影笔直如柱!
那剑柄被他轻踏,却纹丝不动!
整柄剑,如山岳钉地。
而他一人,立于山前。
横阻生死。
拦住了——付长功。
拦住了——那一剑。
拦住了——冰蝶之死。
这一刻。
全场寂静!
死寂!
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那黑衣人!
“他……是谁?”
“是谁挡下了付长功?!!”
“他刚刚……到底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黑甲军哗然!
就连一贯沉稳如山的蒙尚元,也眼神剧颤,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铁拳惊得半步退后,低声道:“什么来路……竟能直接硬截付长功!!”
而冰蝶,已然意识混沌,双眼半阖。
可就在模糊的视线之中。
她似乎看见了——
一道黑影。
一柄长剑。
她听不见他说话。
也听不见心跳。
但她看到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了——杀机!
那背影。
熟悉得不可思议。
她喃喃了一声,连自己都听不清:
“果然,一切都是你的苦心!”
……
而此时。
付长功冷冷望着那人。
他收回杀招,脚步略退,双眸寒意升腾。
他的语气,比方才更沉了三分:
“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剑柄上。
身形如松,气息无波。
风吹起他面罩的一角。
那张脸,模糊不清。
可那气场……
让人心头沉重!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冰蝶。
然后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付长功脸上。
那一眼。
如霜冷如月沉。
付长功眉头一皱。
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压迫感”。
从那一剑飞来的瞬间。
从这人踏剑立场的刹那。
他就明白——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
也不是一个准天人。
甚至——不是他可以轻视的对手!
剑锋微颤。
气息未散。
付长功冷冷盯着那道黑衣身影,眼中寒意已至极限。
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确认。
“刚刚——”
他的声音低沉如铁器摩擦。
“那几块飞石……那些引动她步伐的节奏……引她避开我杀机的错步……”
“就是你。”
他的眸光收缩,像是蛇在锁定猎物。
“是你一直在暗中指导她。”
黑衣人没有回应。
他仿若未闻。
只是缓缓低头,看向脚下那道遍体鳞伤的女子。
冰蝶仍伏在地上,血染白衣,气若游丝。
可她的眼睛还睁着。
在看他。
她的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只是哑然。
他蹲下身,眼神温和:
“你做得不错。”
“你的路……已经看到了。”
“天人的门槛,已经在你脚下了。”
“好好记住这个感觉。”
“这是你这一生真正的转折。”
冰蝶泪水涌出,却只是微弱点头,强撑着意识,不肯昏迷。
黑衣人轻轻将她翻转侧躺,手掌贴住她后背,微微一震。
一股温润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那些残破不稳的气机,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归于平稳。
他并未多言,只是顺势一挥袖。
一道黑光破空而出。
“啪!”
一个漆黑药瓶,稳稳落在铁拳脚下。
“喂她。”
他声音不大,却毫无置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