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2 / 2)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接下我全部攻势……怪不得你这剑意,不是江湖剑法的招数,而是……生死搏杀中磨出的沉剑……原来,你出自那里!”

他身上的气势略有动摇,眼中一瞬间竟多出几分迟疑与退意。

而对面,萧宁提剑而立,衣袍残破,火痕尚存。

风起尘落,他的声音低沉:

“落剑山庄,杀伐之剑,唯落剑一式。”

“而今此战,亦无需再多。”

说完,他右脚轻踏地面,剑锋朝天,缓缓扬起。

这一刻,整个战场忽然静止。

即便是天上飞鸟,似也感受到某种无形之威,瞬间扇翅远遁。

“落剑式。”

这一剑,没有花哨,没有风雷交加的气势,也没有气浪翻滚的剑罡。

却在剑锋落下的那一刹那——

整个天地,如被这一剑割裂!

“嗡——!!”

无形的剑意,如雷霆贯穿长空,天地仿佛被一线光芒劈开!

那不是剑气——那是“杀念”的具现!

是万千血战之中,所锤炼出来的“终结一切”的决断!

任直一只觉面前一切尽皆崩塌,那一剑仿佛从天穹落下,将自己整个人钉死在原地。

“挡不住!”

这是任直一脑海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他的双膝一软,竟下意识半跪于地,剑横胸前,几乎是以最保命的方式迎接那一剑的威势!

“轰!!!”

剑落!

地裂!

尘沙飞卷,十丈范围内,仿佛整个战场被一股狂暴的剑意扫荡一空!

待尘埃落定,任直一身前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宛如天裂!

他仍然单膝跪地,手中长剑破碎,剑柄尚在掌中,脸色煞白。

一抹血线,自唇角悄然淌下。

而对面,萧宁缓缓收剑而立。

他没有趁胜追击,没有一语奚落,只是平静地望着任直一。

任直一艰难抬头,看着那焦黑战袍、伤痕累累,却依旧挺拔如山的身影,喉咙微动,最终一声叹息:

“我……输了。”

这三个字出口,他神情没有一丝不甘,反倒有种久违的释然与清明。

“败于你手……不冤。”

“你不是新起之秀……你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

说罢,他猛然抬手,将那半截剑柄插入地中,双手抱拳,朝萧宁深深一拜!

“任某……记住了你的剑。”

“也记住了你这个人。”

风过尘起。

任直一低下头,沉默不语,似是在自省,又像是在思索。

而周围,先前所有看戏的兵将,此刻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望着那立于剑痕之前的男人——

他们的皇。

他以一人之姿,击溃十万敌军;

他以一剑之威,力压天机山第七任直一!

他不是只会在朝堂发话的傀儡皇帝,

他是——

真正的帝王!

刀锋所向,众生俯首!

这一刻,战后的山风吹过,千军万马,山呼海啸。

“陛下——!!”

“陛下!!”

“吾皇万岁——!!!”

山林震荡,风雷为之低头!

——这一战,至此落幕。

——而那柄染血未干的长剑,已在众生心中,刻下无可撼动的威名!

战后余烬尚存,焦黑大地缭绕着未散的硝烟,破碎的战旗随风猎猎作响。

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焦土之上,为这片残败战场镀上一层金辉。

微风拂过,拂动血色残袍,也拂动众人心中那一抹震撼未平的波澜——山河静,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