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1 / 2)

“而是……帝王本能的制衡之术。”

许居正缓缓点头。

“史书中明君多矣,有道而不失权者,屈指可数。”

“更何况,今上年纪尚轻,阅事未深。”

“他的选择,不是出自疑人之心,也不是要打压我等。”

“而是理智的选择。”

“他知,我等清流三人已执三相,若再添一人为大相,那这朝堂——便不复平衡。”

“哪怕他信我们,他也不能这么做。”

“这是帝王术,而非私人情。”

此话一出,一众清流纷纷低眉。

这一刻,他们不再因魏瑞封相而欢欣,也不再期待什么“新政将倾,旧士归位”的局面。

他们终于看清,哪怕少年天子有胆识、有远见,最终仍需站在天子的高度来布局朝局。

而这“布局”二字的代价,便是——无法偏重。

哪怕这一偏,是对贤臣。

哪怕这一偏,是对知己。

边孟广长叹一声,眉头紧锁:

“若如此,许老……那这大相,便只得落于新党?”

霍纲眉头微皱,低声喃喃:

“可这与魏瑞之事……又似有矛盾。”

“若真要制衡,魏瑞这等烈骨之人,按理说他不该启用。”

许居正微微一笑,神情愈发沉静:

“那是他自持有余,权衡之间,取其三轻一重。”

“魏瑞固烈,边孟广尚称峻直,霍纲老成持重。”

“三人之中,唯独魏瑞最难驾驭。”

“可他仍选了魏瑞……说明他不是胆小畏直之主。”

“但既然他有胆任魏瑞为相,那他更不会胆大到,把大相也留在我等之手。”

“那就不是用人,是自缚。”

“他不会做的。”

清流群臣一语不发,气氛肃然。

他们终于明白了,天子从未真正将他们放在对立面,也未全然将新党视作执政主线。

这一切,都在他的平衡术中,是一场早已编织好的棋局。

只是这局之中,他们并非执子者,而是——棋。

边孟广低声开口:

“许老,既然如此,大相之位,我等是否该避嫌?”

“以免被人借题发挥?”

许居正抬头看他,沉声道:

“不必。”

“天子若真有意启用你我,避也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