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靠山被砍,他的后台倒塌,而那个被他连名字都不肯正眼叫一声的“旧人”,即将以堂堂大统领之姿,回营掌军!
他突然浑身冷得发抖。
这不仅是输,更是——投错了人,走错了路。
他想逃。
他想立刻告病、辞职、脱身,哪怕从此丢盔弃甲,也不想留下来面对那个他一度以为“落魄废人”的兵将。
可他动不了。
他的腿仿佛生根,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听见身后陆沅嘶哑着声音低声咒骂:“狗娘养的……谁让你们乱说话的……陛下疯了……疯了……”
可连他自己也知道,这不是疯,这是帝王之断。
而他们,赌错了局,拿命赌错。
另一边,胡猛久久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眼神望着远方太监仪卫消失的方向,像是心神仍未归位。
他的手依然死死攥着腰间佩刀,那把被乔慎勒令打磨三日、几乎磨去寒芒的旧刀,如今却在阳光下重新闪烁起金属的亮色。
那不是刀光,是一颗心里重新点亮的火。
“真的……真的是陛下亲下的旨。”有人低声呢喃。
“林驭堂被贬,统领回来了……”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
片刻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猛地一跪,叩地如钟:
“蒙统领万岁——!”
紧接着,一人、两人、三人……所有旧部齐刷刷跪地,朝着营门外的方向三叩首!
他们不是对着那太监跪拜,而是对着那个御笔定命、直言“护短”的少年帝王。
跪的是一口气,一份忠,一段无人知的过往。
胡猛也终于缓缓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