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撂挑子吗?”
王擎重目光未动,语气更冷:
“他若真能补全中枢,我们撂也无用。”
清流一列中,几位年纪稍长的官员亦是面色惨白。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王擎重,眸光中尽是踌躇与慌乱。
他们怕的不是新党倒台。
是——新党撂挑子,天子竟也能撑得住!
到那时候,新党无话可说,清流不敢接,寒士不足信——这朝廷,便真成了萧宁的天下!
没人再能劝他。
没人能制他。
许居正深知此理,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那高阶之上的帝王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
那双清冷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
在看他们思索,看他们慌乱,看他们惶惑,看他们试图寻找破绽……
看得极清极冷,极静极稳。
他是在——等他们思索完毕。
然后,再一剑封喉!
这时,萧宁终于开口了。
声音如水,语气平静,落入殿中,却如刀割石: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
“朝中哪里还有人可用。”
“既然如此,就先公布答案吧!”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一扫新党与清流众人,眼神锋锐,声音依旧不高:
“那——把名单,呈上来。”
萧宁站在高阶之上,手中玉符轻转,金丝符面在晨光中泛起淡淡光晕。
他话音甫落,便有内侍从殿后取出一方锦盒,步履轻快,恭敬送至龙案之前。
锦盒启开,一卷卷朱红封条密封的诏书,层层叠叠,整整齐齐。
殿中群臣齐齐望去,皆是一震。
这不是临时写就的纸条,也不是草拟章程。
那是——早就写好的官任诏书。
那一份份诏书上,清晰写明:谁调何部,谁承何权,谁替谁职,谁承谁任。
条目明晰,秩序分明。
不似仓促行军,反倒如早有章程。
魏瑞陡然皱眉,身子往前一步,像是想要看清那一行行名字。
许居正亦不动声色,眸光深沉地望向那锦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