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辰之识边政、荆汶之通法纪、梁宁之一丝不苟、杨简之直抒胸臆、李安石之统纲执中——五人并列,或可为吏、为法、为兵、为御,皆称得上栋梁之材。”
“至此,臣等亦不敢再言‘无人可替’。”
他一顿,话锋一转,终于言归正意:
“但事至此,仍需面上言清。”
“主位虽稳,然千枝百杈,不可一人独干。”
“臣斗胆问陛下——除却中枢数位之外,余下数百缺职,陛下可已有预备人选?”
这一问,说得极是分寸。
不是挑战,也非探底,而是提出一场极具现实性的“官治难题”。
霍纲闻声,也跟着出列,躬身说道:
“许公所言甚是。若言兵部尚书、户部尚书、都察院掌院御史、京兆尹等一干中轴官位,今已有人补缺,确可安稳。”
“但下至礼部诸司、各府文案主事、五城兵马、巡检察司、各地学政、库使、缉察司,皆由新党旧人任职。”
“除却职位多寡,其架构亦非一朝一夕之功。”
“若陛下已有长远安排,自是万民之幸。若尚有空悬之位,臣等不揣鄙陋,愿献所知。”
他话至此,亦自袖中取出一册,躬手奉上。
那册并不华贵,乃寻常蓝封官籍本,然纸角磨出老光,一看便知翻阅数次,绝非临时所制。
“此册所录,皆臣数年督政于外、稽察于中时所识之人。”
“或为府县幕僚,或为贡监之士,亦有科场未登而才名素著者。”
“臣不敢言人人堪任要职,然若为补缺分差,分署分衙之职,当可助朝局一时。”
霍纲一向严谨,此刻却语中颇有一股罕见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