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5章(1 / 2)

“若论术算之才,大尧上下,石宗方当得上第一。但若论好请易请,他怕是连百名之外都排不上。”

有人又补充道:

“许公有所不知,石先生在洛陵有个外号,叫‘闭门算客’——一闭门,就是十天半月不出院。他的邻居都说,有时候天寒地冻、院里积雪半尺,他也不肯跨出院门一步。倒不是他懒,而是满脑子只有竹筹与纸卷。”

翰林编修闻言,摇了摇头笑道:

“这样的人,别说许公派个小厮送信,就是陛下御旨亲征,他未必也肯立刻来见。若是他正推到要紧处,保不齐会让陛下也在门外候着。”

这话虽带笑意,可几人都没觉得夸张——因为他们都听说过类似的事。

那位白须工部郎中眯了眯眼,像是在翻找记忆:

“我记得有一年,朝廷突调术士测量边关军道的长短,非要他出手。”

“那是兵部尚书亲书急牒,派人连夜驰送,军令如山,可到他家门口时,他只是隔着门板说了句——‘一题未尽,身不可动’”

“然后,就让人原路送回军令,硬生生拖了半个月才动身。你们说,这样的人,怎能用寻常之法请来?”

许居正听着,神色依旧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可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国子监博士却忍不住问道:

“那依几位所见,石先生既然如此难请,我们这封信,他会拆么?”

白须郎中“呵”地一声笑了:

“怕是未必。依我所知,凡带着‘朝廷’二字的信,他多数连看都不看,直接退回去——哪怕是工部、兵部的公牍,他也敢不拆。”

“是啊,”翰林编修接道。

“他最不喜被人用官衔名位来压他,越是提‘朝廷请’,他越是不理。许公的信虽是以个人名义写的,可毕竟提到了圣旨、科举……依我揣测,他只怕看两行,就会皱眉。”

国子监博士闻言,笑了笑:“听诸位这么一说,我倒真好奇,他若真见到这卷《术算纲要》,会是何神色。只不过……怕是等不到这一步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虽不是刻意打击,可话里那份笃定,却像是铁板钉钉般——石宗方,绝不是那种一请就来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