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件,比他手臂还细,连弩机都算不上,却被主子说成能胜刀剑数百倍……实在玄得很。
“陛下,”铁拳忍不住又问,“此物真是用来杀敌的?如何用?砸?还是丢?”
萧宁只是笑笑,不答,反倒催马加快了速度。
沿途的宫道蜿蜒,转过两道朱漆宫门后,前方便是宽阔的演武场。此地四周建有高高的围墙,墙上悬着数十面黄底黑纹的大尧军旗,随晨风猎猎作响。
演武场内的晨雾已经被风驱散得七七八八,露出那片宽阔平整的青石地面,仿佛一张静候检验的试卷。
四角的观旗台上,悬着尚未收起的鼓旗,布面在风中猎猎作响,和偶尔传来的铁甲轻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庄重而肃杀。
可在这肃杀之间,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立在演武场中央的那块巨石。
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高约一丈二,宽有三丈余,形状嶙峋,却无一丝风化之痕,仿佛天生就是为抵御一切冲击而生的。表面呈现出一种铁青色,细看之下能见到细密如鱼鳞的纹理,反射着冷光。
这是罗州石。
铁拳的目光刚落在那巨石上时,眼神便倏地一紧,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在军中混迹多年,自然知晓罗州石的分量与名头——这是天下公认最坚硬的石材,不仅沉重如山,而且质地密实得匪夷所思。
在边关的军营里,这东西常被当成绝佳的试力石,许多苦修多年的高手,都会以它作为衡量自己武艺的最后一关。
他自己也曾在十余年前的临州军中,凭借全力一击,在罗州石上留下过一道不过寸许深的凹痕——那已是令军中无数人咋舌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