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冷嘲热讽,言语之间尽是对沈铁崖的诋毁。
火光摇曳,他们的眼神在阴影里愈发狰狞。
忽然,梁某压低声音,冷冷一笑:“说到底,他就算拼死,也未必有人记得。”
此言一出,韩某和杜某皆是一愣,随即同时冷笑。
梁某咬牙切齿,话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咄咄逼人的恨意:
“京城那位陛下是什么人?登基前,还不是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纸醉金迷。这样的人,哪里会在意北境生死?若不是叛军犯到洛陵,他只怕还在宫中享乐,根本不会知道燕门有多惨烈!”
杜某顿时大笑,狠狠一拍桌子:
“对!这才是实话!朝廷那帮人,最会做的就是推诿卸责。燕门就是血流成河,他们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铁崖就算拼了命,拼到最后一兵一卒,朝廷也未必会记得他的功劳!”
韩某冷声道:
“嘿,所谓忠勇,不过是愚蠢。他以为守住燕门,能让陛下动容?笑话!皇帝若真是明主,又怎会让北境孤军奋战?今日不派援兵,明日也未必派。沈铁崖拼到最后,也不过是枉死!连个追封都未必有!”
三人言辞激烈,满是阴狠讥讽,火盆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嘴角拉扯得狰狞而可憎。
他们的声音逐渐高昂,渐渐传到门外。
赵烈的脚步,在黑暗中骤然停下。
他的身形一震,背脊骤然僵直,浑身的血气涌上头顶。
胸中那股怒火,如同火山般喷薄。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森冷,缓缓推开饭房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