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6章(1 / 2)

“如今好啦,燕门陷落,沈铁崖重伤,残兵全散!他一个人,背着满城骂名,怕是要活活憋死!”

杜崇武仰天哈哈大笑,手里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活该!当日若不是他拔刀相逼,咱们也不至于落得那般尴尬。如今看他狼狈,我心里畅快得很!”

梁敬宗眼神阴沉,却嘴角勾着冷笑:

“可别高兴得太早。此城一旦破了,咱们也得随军退走。要想活下去,还得再想好退路才行。”

“退路?”韩守义冷笑。

“退到哪儿都好,总比死守好!沈铁崖和赵烈是烈火,咱们是灰烬。烈火烧尽,灰烬却还在风中飘。哈哈,兄弟们,咱们就看着他们去死吧!”

说罢,他举起酒碗,豪声大笑:“来,为咱们的聪明,干一杯!”

几人同时举杯,酒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香弥漫,笑声回荡,仿佛外头那濒临崩溃的平阳,与他们毫无干系。

——

然而,酒肆之外,街道寂寂。百姓惶恐,残军疲敝。

北风呼啸,吹动残破的旌旗。夜空之下,远方敌军的烽火隐约可见,像是一条随时吞噬而来的火龙。

那一刻,平阳城的命运,已经注定。

但酒肆中的败将们,却仍在自得自乐。

他们举杯相碰,讥讽忠勇,赞叹苟活,笑声在昏暗的屋舍中不断回荡,仿佛这是他们最后的胜利。

只是,这样的胜利,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虚影。

而在城头之上,赵烈独自一人,正披甲立于寒风,眸色冷冽如铁,守望着那逼近的敌火。

两个世界,泾渭分明。

一个是沉醉于自我麻醉的败将狂笑。

一个是背负千钧血债的孤勇铁骨。

风雪之夜,大尧的命运,正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姿态里,缓缓倾斜。

另外一边,衙门偏院的暗影下,赵烈拳头死死攥紧。

那些声音从酒肆里飘出,每一句都如刀子般刺入耳中。

“弃关之将,苟且之徒!”

“还敢讥讽主帅和兄弟们的血!”

赵烈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几乎忍不住想冲进去,将那些败将的头颅全都斩下。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如今军心已乱,若因私愤开杀,残军必然彻底崩溃。

赵烈咬紧牙关,嘴里几乎要咬出血来。

“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