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崇武一拍大腿,恶狠狠地道:“不能再让他糊弄下去了!再拖下去,我们几个迟早要被困死!”
韩守义点点头,神色冷然:“明日一早,我们三人便去当面揭穿他的谎言。要让所有军士看清楚,赵烈只是在耍弄他们!”
三人对视,眼神中闪过同样的狠意。
——
烛火“噼啪”燃烧,摇曳的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把冷笑照得愈发狰狞。
这一夜,三人心意已决。
他们要在清晨,把赵烈推上绝境。
——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主帐里,赵烈仍旧孤坐未眠。
他双眼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空酒壶,心神飘忽不定。
他知道,自己方才说出的话,全是虚妄。
可若不说,军心便彻底崩了。
他别无选择,只能用这个谎言,拖延一丝时间。
只为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药啊……”
他喃喃低语,声音嘶哑而疲惫。
“但愿,派出去的人能早些回来……但愿能带回药材……哪怕只救沈帅一口气,也好……”
他深深埋下头,眼神里满是孤独与痛苦。
外头的风声呜咽,仿佛在低声为他哭泣。
这一夜,他无眠。
而即将到来的清晨,注定要更残酷。
清晨,天色阴沉。
厚重的云层压在平阳城的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与压抑。城头的号角声还未吹响,营帐四周却已经传来低声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