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八成是不会来了。”
他说着,神色愈发沉重,心里也愈发焦躁。
他甚至忍不住劝道:“要不……你还是趁早离开吧。此地危局,迟早要死战。你这般年纪,不该把性命白白丢在这里。”
然而,萧宁却像没有听到这些话似的,只是静静看着他,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将军何必替我担心?我自有打算。”
“赵将军说得在理。但我依旧相信,会有援军。”
赵烈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心里清楚,这份执拗毫无道理可言,却又无法辩驳。
最后,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若三日后真到了那一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哪怕背尽骂名,也不能让这个年轻人去送死。
正在这时,萧宁忽然开口,话锋一转:“对了,方才那几人说,你之所以要拖住战局,其实是为了沈铁崖的性命。此话,可当真?”
赵烈闻言,整个人微微一震,神色一僵。
半晌后,他叹息着点了点头,低声道:“确有此事。沈主帅伤势过重,胸口贯穿,已是油尽灯枯。若强行搬动,必死无疑。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哪怕为他多拖一日,也值。”
他声音里带着沉重的痛楚,像是胸膛里压了一块巨石。
萧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缓缓点头,语气淡然:“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去看看沈主帅的伤势。”
赵烈一愣,猛地抬头,满脸的惊诧:“兄弟,你还懂医术?”
萧宁神情平静:“略懂。”
赵烈闻言,忍不住摇头,苦笑道:“唉……如今城内药材匮乏,郎中们也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你懂些皮毛,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徒添负担,倒不如不看。”
然而,萧宁只是淡淡一笑,神情自若:“看看也无妨。不看,怎么知道不行?”
赵烈盯着他,心中百般滋味交织。
这人,到底是自信,还是固执?
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被压得发闷,却又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