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阴沉,却依旧压着声调,话锋转向那身铠甲。
“只是……你身披大疆甲胄,这实在令人心惊。三十万大军就在城外,我们怎敢贸然开城门?”
广场上顿时又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对啊,他穿的分明是敌军的盔甲!”
“若真是援军,怎会这般装束?!”
“不会是敌军诈降吧?”
士卒们心中惊惧更甚。
赵烈眉头紧锁,眼神如火。
可他终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骑士,呼吸沉重。
广场中央,那骑士闻言,冷笑一声。
他目光森冷,淡淡落在韩守义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蝼蚁般的存在。
片刻,他冷冷开口。
“尔等鼠辈,胆小如斯?”
“孤身一骑,竟也令你等疑神疑鬼?”
他语声低沉,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势。
说罢,他猛地探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只见他抬手一扬,寒光一闪。
“铛——!”
一块令牌,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弧,重重落在青石板上。
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格外清晰。
那是一块黑金腰牌,正面刻着“尚元”二字,背面印着大尧皇徽,刀刻斧凿,森然威严。
他声音冷厉,如雷震耳。
“这是我的腰牌!”
“这是大尧掌军兵符,奉天子之命,可调京畿禁军!”
轰!
广场再一次彻底哗然。
无数士卒目瞪口呆,呼吸急促。
“兵符……那真是兵符!”
“天子御赐的兵符!”
“难道真是援军?!”
震惊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犹如惊涛拍岸,刹那间席卷全场。
赵烈整个人怔住,双目死死盯着那块兵符,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翻涌如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直冲胸口。
萧宁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沉冷,却笃定如铁。
韩守义脸色骤然僵住,额头的冷汗“唰”地流下。
他瞳孔一缩,心头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