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人!请立断!”
那声喝得撕心裂肺,震得整座营帐都在微微颤动。
紧接着,杜崇武与众亲信齐声高呼:
“请立断军法!请立断军法!”
那震耳的呼声,像一股狂浪,直扑向案后那道沉静的身影。
火光被吹得横斜,连空气都似乎在燃烧。
赵烈的刀微微一抖,
眼角的余光仍锁在萧宁身上。
那少年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静静地望向上首——
望向那仍旧沉默的蒙尚元。
那一刻,整个营帐的气息都仿佛凝成了铁。
每个人的呼吸都被死死压住,
所有的声音都归于一处——
那一声声,
“立断!”
赵烈的指节绷得发白,
胸腔里的怒与不甘在翻滚。
他几乎要冲上去,可又被那双平静的眼制住。
那一双眼,冷静得近乎诡异。
仿佛在告诉他:
——“别动。”
火光映着血,
风掠着旌旗,
整个营帐的空气,
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赵烈的喉头滚动,
他忽然明白——
萧宁根本没想逃。
他在等。
等一个谁也料不到的变数。
而他赵烈,
能做的,
也只有一件事——
站在他面前。
于是,他不再说话。
只是缓缓挺直腰背,
手中那柄横刀,
在火光里泛起一线寒光,
冷得如霜,
也重得如山。
夜风掠过,帐外的旌旗猎猎作响,仿佛无数压抑的怒声在风中低吼。
火光在风里乱跳,映在众人的脸上,一闪一灭。那一层昏黄的亮,照得每个人的神色都像罩着一层冷铁。
空气中血腥气未散,厚重得几乎能凝成水。
蒙尚元依旧没有动作。
他静静地坐在案后,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