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被冰凝固,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疼。
萧宁缓缓抬起手,掌心在空中轻轻一摆。
“好了。”
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疲意,却无半分迟疑。
“朕意已决。”
那短短四个字,像刀落铁面,铿锵有声,切断了众人心中所有试图再挽的念头。
赵烈还想再说,却被萧宁的目光止住。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
陛下的命令,不只是命令。
那是一堵墙。
他们谁,都撞不过去。
萧宁轻声道:“回去吧。各自整顿人马,按原令退往北关。天亮之前,不得迟疑。”
“陛下——”韩云仞声音颤了颤。
“退下。”萧宁没有看他,只抬了抬手。
那抬手的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极重的威压,像山岳沉落。
风又灌入帐内,烛焰跳动,光影一晃,映出萧宁半张被火光割裂的脸。
那是一张静到极致的脸——静得像是已经看透了生死。
赵烈胸口一紧,只觉那一刻,心里什么都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抱拳一拜。
“……遵旨。”
韩云仞、梁桓、董延也陆续起身,神情复杂到极点。
他们知道,再多的劝,已无意义。
这位少年天子一旦说出“意已决”,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几人硬生生跪拜,再起身时,心里都像被刀划了一道口子。
转身离开之际,赵烈忍不住回头。
帐门帘掀开,寒风卷雪。
他看见萧宁仍站在火前,背影被风雪掩去一半。
那道身影孤立无援,却又沉稳得仿佛能压住整座城。
赵烈胸中一阵钝痛,咬牙低声道:“陛下……保重。”
萧宁没有答,只微微颔首。
帘幕落下的瞬间,几人心头像被一层雪彻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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