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怒,不笑,不惧,不傲。
但这无波无澜的气息,却偏偏比刀更锋利,比铁更沉。
那种气度,竟让人有种错觉——他不是一个孤身立于敌阵前的凡人,而像是这整座城的化身。
平阳城的雪与风,都在他周身回旋。
天地的静,都在他脚下凝滞。
他并不倚仗气势,可只凭那一份宁定,就足以压人心魂。
拓跋努尔心头有片刻的空白。
他想开口,却发觉嗓子有些干。
风雪打在他脸上,冷得刺骨,可胸中那一点悸动,却仿佛燃着火。
这人是谁?
他一身素衣,不带刀剑,不披甲胄,却在数万兵锋之前泰然如初。
他的姿态——并非伪装的镇定,而是某种根深蒂固的笃然。
那是一种从容到极致的平静。
他似乎并非在“面对”敌军,而是在俯瞰天地。
风声忽起,雪花乱舞,那人衣袖轻轻一动,掸去肩上落雪。
那动作极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魄。
仿佛他并非要除去寒意,只是不愿让风雪失了分寸。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那人终于开口了。
“诸位来了?”
声音极淡,清冽如寒泉。
他不扬声,风却似为他让路,那一声轻语竟穿过厚重雪幕,清晰地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五百名铁骑的心,几乎在同一刻绷紧。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长枪,有人屏息不动。
那声音并无威压,反倒平静得近乎随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凉。
拓跋焱怔住。
他从未听过有人敢这样对他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