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7章(2 / 2)

可越是这样,他越无法说出口。

因为——

他没有证据。

也没有推理的支撑。

他只有直觉。

那种经历无数战阵后积出来的、最本能的警惕。

而直觉,在拓跋努尔面前,不值一提。

他只能自己按住。

按住那份愈发明显的焦灼与不安。

但越按,越难按。

越压,越反而鲜明。

风声拍打大帐。

外头三十万铁骑静如沉雪。

大营表面稳如磐石。

然而。

拓拔焱的心,却在慢慢沉下去。

不是因畏。

不是因弱。

而是因为他清楚知道——

真正的危险,往往不是敌军的刀锋。

而是敌军的沉默。

他缓缓闭上眼。

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声。

很轻的声响。

却像是敲在风雪深处的铁上。

他心中默声。

“若我猜得不错……”

“那么我们以为已经掌控的一切……”

“可能正在慢慢地,从我们掌心里滑出去。”

那一瞬,风雪像是更冷了。

风吹动大帐,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声。

拓拔焱睁开眼。

心中那种无法言明的危机感,终于彻底成形。

没有形体。

没有方向。

却清晰到足以令他握紧刀柄。

仿佛——

远处正有一把无声的刀,从雪中亮起,正悄悄朝这三十万铁骑的背后落下。

……

大疆!

大疆皇城的天色始终比边境更重一分。

高墙深深,积雪堆叠在垛口之间,如同被刀反复削出的白冷边缘。

城中无战火,无兵声,反比平阳前线更显静默。

静得像一口深井。

外面风雪呼啸。

井底却只有心跳声回响。

拓跋燕回踏入皇城时,步伐不急不缓。

披风落雪,裙角落雪,睫尖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