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都已经没救了。
没有大汗在,以往表面的秩序全都是蛮阿撑着。
现在蛮阿一跑,这群人立刻露出了本性。
野心从皮肤里往外透。
恐惧从骨缝里往外冒。
权力的饥渴让人连逻辑都不要了。
“蛮阿为何叛国”?
谁在乎?
谁要细查?
只要他叛国了,那他的位置就是空的。
只要他的位置是空的,那他们就有希望填进去。
清国公心底寒意更浓。
他低声道:
“可是……蛮阿叛国的原因……真的不查查么?”
话音刚落。
三名大臣几乎异口同声:
“不查了!”
“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
“国公,大都马上乱了!”
他们甚至向前逼了一步。
像在逼迫清国公放弃思考。
逼迫他放弃理智。
逼迫他接受“叛国已成事实”。
清国公心头涌起一丝战意。
不是怒。
而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位高人——竟能把权臣的人性,算得如此精准?
连他们会害怕调查……他也算到了?
连他们心底那一点野心……他也清楚?
清国公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一股极深的敬畏升起来。
那是一种从心底蔓延的、彻骨的寒意。
“太可怕了……”
他在心里无声开口。
“那个设计这局的人——简直可怕至极……”
他抬起眼,看着三名大臣一张张急得发白、却藏着深意的脸。
心里忽然一动:
——这个人,不只是懂大都。
他了解整个大疆的人心。
甚至可能对大汗的性情、蛮阿的位置、左右司的心态,全部洞若观火。
这种布局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