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7章(2 / 2)

他再次杀入大疆军阵,震得天地轰鸣。

赵烈、陆颉、董延、所有将士……

彻底被压成一片死寂。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

那个少年皇帝……

再次以一己之力。

撕开三十万大军的一整个战线。

“陛下!!!”

赵烈声嘶力竭:

“末将赵烈——誓死追随!!!”

他猛地拔刀,红着眼吼出所有力气:

“所有人——!!!”

“随我——杀入平阳!!!”

百余骑齐声咆哮:

“愿为陛下死!!!”

天地震裂。

百余道身影从高坡冲下。

奔向他们的皇帝。

奔向那一人屠三十万的白衣身影。

奔向……这个时代真正的王。

——此刻,他们谁也不会再逃。

谁也不会再退。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什么叫“帝王”。

——真正的帝王。

风雪为他让路。

天地为他低头。

而他们——

愿追随其后,死无遗憾。

然而。

就在赵烈怒吼“愿为陛下死!!”的下一瞬间,他猛地催马,正要率众扑入战场。

他脚下的战马,还未来得及迈开第二步。

战场上竟突然出现了……诡异至极的变化。

“……等一下!!”

陆颉瞳孔猛缩,整个人在马背上僵住。

赵烈被他这一嗓子惊得一抖,正要怒斥,却在下一刻,也彻底怔住——

只见原本密密实实、层层叠叠围着萧宁的大疆军阵,忽然像受到什么无形力量的刺激一样,从最外层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紧接着。

最外围的一排士卒,竟齐齐向左右分散。

像是被一柄无形大手推开。

再接着,第二排、第三排……像连锁反应般迅速波及整片战阵。

“他们……这是在……让开?”

董延喉咙发紧,声音像被风吹得破散。

高坡之上,百余人呆若木鸡,像看见了违背常理的奇景。

因为——

战阵不是塌。

不是乱。

而是……往两侧退。

退得极有秩序。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和回避。

仿佛那战场中央的白衣少年,不是人,而是某种足以毁灭他们的灾祸。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骑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人声,“他们在……避让陛下?”

“不是避让。”赵烈低声,却像雷一样震入众人耳中,“是……躲!”

话音刚落——

宛如潮水一般的三十万大军,忽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涌动。

那不是冲锋,也不是撤军号令的整齐抽离。

而是意识层面被摧毁后的本能逃离。

从最外层开始,人群向左右狂退,像避让洪流。

萧宁所在的位置,则成为战场上唯一一块“真空地带”。

以他为中心。

方圆百丈,无人敢踏入一步。

哪怕他并未挥剑,也未抬眼。

光是他站在那里——

就足以让三十万军队心胆俱碎。

陆颉喉咙发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是……被陛下……吓退了?”

董延握着缰绳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吓退……这是……整军溃散的前兆!他们的意志……彻底被陛下打没了!!”

赵烈的心跳在胸腔里狠狠一撞。

他知道真正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萧宁一个人,不但挡住了三十万。

甚至让三十万……不敢再靠近。

“天……天……”一名士兵声音发颤,“陛下一人……让三十万军……避之不及……”

另一名士兵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又激动得发红:“我们……我们原以为陛下是一个人抗!”

“可现在……竟是军在避陛下!”

更多的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脑中只剩下无边轰鸣。

因为他们看到——

越往后方的大疆士兵,逃得越快。

许多军士甚至不等军令,直接扔下武器向远处狂奔。

有人脚软摔倒,又被身后蜂拥而来的同伴踩过去。

有人吓得大叫。

有人不顾一切往马后躲。

有人失魂落魄地哭喊。

整个战场,不再是攻城状态。

而是——

一场被一个人制造出的洪灾,被一个人震散的兵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