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8章(2 / 2)

他们像避瘟疫一样避开萧宁所在的战场中心,绕着一个巨大的圆弧逃离。

那圆弧的中心,只有一人。

白衣的少年皇帝,手持沾血的长剑,静静立在风雪之中。

他甚至没有追。

只是站在那。

可就是那一站,三十万人退得如避天罚。

拓跋努尔看着这一幕,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人用钩子从胸腔内扯动。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拓跋努尔纵横草原一生,从没有打过这样的败仗。

可更羞耻的是——这不是败给大军,不是败给谋士,不是败给奇阵。

是败给……

一个人。

一个才刚成年不到几年的少年。

而且,这个少年在前几年……甚至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纨绔”嘲笑。

拓跋努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像被硬生生塞进了千斤巨石。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萧宁。

那一刻,他竟然心口一冷。

萧宁正淡淡望着他。

隔着漫天风雪。

隔着血与尸山。

隔着大军的惊惶与奔逃。

那目光没有半点怒意,没有半点激动,更没有半点狂妄。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俯视。

仿佛他拓跋努尔不是这个天下纵横的大汗,而只是一个将要被割去头颅的猎物。

拓跋努尔胸腔急剧起伏,像要因憋闷爆炸。

“他……他凭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喃喃出声。

但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