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1章(1 / 2)

“他们怕我。”

“怕我立功太多,怕我掌兵太久,怕我军功太盛会威胁他们的位置。”

“所以他们做什么?”

“压我,削我,骂我,贬我。”

“兄弟们箭落如雨,他们在喝酒。”

“我们喝雪水,他们喝桂花酒。”

“我们吃冻肉,他们吃鹿肋、熊掌。”

“我们一冬天睡不暖,他们盖鸵绒锦被。”

沈铁崖闭上眼,像是强忍着什么。

“三十年。”

他说。

“三十年啊……”

“我沈铁崖,从一个万夫敬仰的北境主将,被他们活活压成了一个……一个连没人愿意提的废将。”

他忽然抬头,看向萧宁。

眼中第一次出现疯狂之外的……痛。

“我不是一天叛的。”

“也不是一年叛的。”

“是三十年。”

“一天一天被冷落,一次一次被贬黜,一次一次看兄弟死在雪里,却一次一次被京城的圣旨责罚。”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凄厉,笑得绝望:

“我拼到断指断骨,他们却说——”

“边军死几个是正常的。”

“军费太高,要削。”

“北境又没立下什么大功。”

“沈铁崖不太听话。”

“沈铁崖不懂文理。”

“沈铁崖太狂。”

“沈铁崖,要敲打。”

笑声渐渐变成低沉的哑声,像破布被撕开。

“我想过跪着求。”

“我想过写十万字的检讨。”

“我想过放弃。”

“我甚至想过自断一臂,去换他们的信任。”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右手。

“但没有用。”

“因为我沈铁崖……天生就不是他们的同类。”

“我不是他们那种靠嘴皮子封官,靠裙带升迁的人。”

“我背后只有兄弟。”

“没有靠山。”

“没有关系。”

“没有贵人。”

他一字一顿:

“在大尧朝廷眼里,我沈铁崖——就是个可以随时替换的卒子。”

风雪猛地卷过。

沈铁崖再抬头时,那眼神比风雪还冷:

“直到大疆的人来找我。”

周围无数士兵猛地吸气!

沈铁崖继续道:

“他们告诉我,我沈铁崖的功劳,他们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