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假装昏迷。”
“那时候赵烈说要来平阳城复仇,对于你来说,是来送死。”
“是你明知必死无疑,却放任他来。”
“赵烈这个你口中的‘亲儿子’去送死的时候……”
萧宁的声音低沉,几乎是贴着沈铁崖的灵魂开刀:
“你可说过一句话?”
沈铁崖脸色彻底僵住。
没有说话。
没有反驳。
连呼吸都凝固。
萧宁冷冷看着他:
“没有。”
“你眼睁睁看着他要死。”
“你眼睁睁看着你所谓的兄弟、你所谓的亲兵,一个个要跟随他去死。”
“你一句都没说。”
“你装昏迷。”
“装得滴水不漏。”
“装得理直气壮。”
“装得……像现在这样——”
萧宁冷笑一声:
“满嘴仁义道德。”
火光照亮沈铁崖的脸。
——那张曾经铁血沉毅的脸,此刻却僵硬得像死了一半。
士兵们看着他,眼中的震惊、迷茫、痛苦,一层接一层地涌上来。
萧宁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刀刃:
“所以,沈铁崖。”
“别对着我、对着他们说这些漂亮话了。”
“你不是悲情英雄。”
“不是忍辱负重。”
“不是被逼无奈。”
“你是——”
萧宁的声音如雷霆击地:
“一个伪君子。”
这一刻——
沈铁崖浑身僵住。
像被雷劈中。
像被扒光了最后的遮羞布。
像突然发现自己连一寸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一个字。
没有反驳。
没有辩解。
没有怒吼。
连愤怒都没有。
只剩下呆滞。
那种如坠冰湖的彻底呆滞。